回过神来,又赶忙说台词。
“你们是外面的人!”然后就是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沈墨渊看着眼前这群鲜活的生命,尤其是刚才愣住的时候,真的很像拥有自主意识的活人。
但,在他们演员的眼中,这一切依旧都是剧本的操控。
这些工作人员的所有反应,在剧本上,全部都有记录。
房间中,最后的墙上,帷幕似的东西缓缓拉开。
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
没有像舞池中的工作人员打扮的那样夸张,笔挺的西装,踩着一尘不染的皮鞋,头发更是精心打理,根根立起精心处理过的头发。
赫然就是这地下空间的话事人。
“你们先回去吧,这是我请来的朋友。”
对方才一句话,舞池中的人群便纷纷行礼,如潮水般退去。
“你是谁?”而沈墨渊也配合着鬼屋的氛围,问出了这句话。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努力将氛围提升的严肃些,严肃些,再严肃些,仿佛真的在面临着什么极度可怕的事件。
节目组都在找什么鬼?
但心里却都在呐喊。
就算找约会的场地也该找好一点的啊,这么简陋的布置这么简陋的场地,就连现场的npc也不过二十来个,刚才舞池中的就已经是大半。
还有眼前这个boss演技浮夸,妆发简陋,灯光音效更是就一种效果单曲循环,这到时候让观众又该如何入戏。
恋综,恋综,虽然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恋综就是演员和观众的事,场景不够可怕,故事不够精美,观众又如何能沉浸式磕糖?
逼得他们几人不得不拿演技来凑,还不能太浮夸,怕破坏人设。】
恋爱嘉宾们的心思很复杂,演员们的心思就更复杂。
恋爱嘉宾们是因为节目效果而严肃,演员们则是因为……
身后“苏念”的脖子都快折断了。
眼前的boss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他地下“堡垒”的成功,叙述他累积了怎样丰富的物质资源,描述他的“仆人们”过得有多快乐。
最后就是邀请他们也在这里生活,前提是交出手中的档案袋,强行给这个道具安了一个极为关键且重要的地位,让演员嘉宾们似乎能够拿着这个和他谈判。
一个极为荒谬的剧情。
但身后“苏念”的变化也更加的夸张,头大幅度的后仰,伴随着咔咔声,骨刺刺穿皮肤,头脑勺紧贴后背。
而伴随着“苏念”的变异,空气也再次变得凝结,鬼屋中空调的冷气像是不要钱一样呼呼的往演员身上送。
同时所有演员的心里活动都惊奇的一致。
荒谬?眼前的boss再荒谬,能有身后的诡荒谬?
笑话。
如果可以选,他们宁愿演十遍这种荒谬烂剧,也不愿意和身后的“苏念”周旋。
但躲是躲不过去的,只能硬着头皮上。
沈墨渊深吸了口气,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后面,偶尔毫无感情的应付一下和眼前boss的争辩。
一个关于把全人类拉下水,满足自己私欲是否正确的争辩。
心里却在不断的梳理着目前所发生的情况。
“苏念”再次发生变异,剧本也不给它相应的台词,控制它收敛,就任由“苏念”这样吓唬演员。
真正的苏念已经死去,他们也没法再拿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苏念来拆穿假“苏念”,同时他们演员也不能承认自己已经认出了“假苏念”的鬼身份。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有能够有什么办法阻止身后这只诡?
更何况即使是吓唬,诡吓人,那是真能吓死人的,万一它就夹杂在其中动手,更是防不胜防。
诡本来受剧本的控制,更别说现在还是“苏念”的空白剧本。
沈墨渊回想起,前两次她用语言击退“苏念”的经验。
发现,可以说两次都是“苏念”在她面前反复试探,他们演员是否已经知道它的身份,然后两次都被她强行按了回去。
沉思。
沈墨渊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苏念”在成长。
前两次都用语言试探,在发现言语总是会被她怼回去后,它学会了“闭嘴”。
虽然不想承认,但“苏念”却是在成长。
一只像人一样,能够进化成长的诡……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