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碎玻璃出去,就意味着要面对外面的诡。
不砸碎玻璃被锁在车内,就意味着要面对车内的诡。
……
两面夹击。
到底该怎么办?
怎么做才能拖够诡物的cd。
“周明朗”“苏念”,眼看着,眼看着就要彻底变成两个皮套!
怎么办!
难道,难道就只能等着两诡把他们全部吞下去吗?
只能,就如此了吗……
陈宇安满脸惊恐。
茹瑾在心中呐喊。
沈墨渊紧攥着手中的诡物,
她已经做好了打算。
真要到那时候,她就是死也要将诡物。
啪擦——
玻璃在飞溅。
崩了演员一脸。
顾不上受伤,沈墨渊立刻睁眼。
却看见,
“周明朗”与“苏念”被一双看不见尽头的手,死死的掐住,
然后。
然后,就被拽出了车厢。
是的,就是被拽了出去。
就好像剧本中,茹瑾的遭遇。
咔哒。
莫名其妙的,刚才还紧锁的车门,也立刻被打开。
三人也顾不得许多,
连忙从另一边,冲下车门。
攥着诡物就是抬头。
胳膊,大腿,四处飞扬。
皮脂,油肌,四处飞溅。
肋骨,髌骨,摔开一地。
毛发,眼珠,飘散滚落。
新鲜的血/肉,伴随着碎裂的肤脂。
断裂的骨头,混着油嫩的内脏。
指甲,指头,皮包肉,挂骨,连缀油边,腻滑肺瓣,腿肌,动脉,喉管,软骨……
似鲜花般,炸开一车顶。
两只诡在打架,
不,是三只诡。
不,是一只诡,在屠戮另两只诡。
只是。
沈墨渊,顺着鲜红缓缓朝上看去。
“劳动”“忙碌”的背影,不,应该说诡影。
怎么如此熟悉。
“叶妍!”
不知何时,身后,沈照野大喊着她的名字,和一车人一起从身后赶来。
是了,她终于确认了。
这只诡。
长着和照野一样的脸!
夜晚,在别墅的后院中。
所有演员抱着毛毯一言不发。
同时又各种隐晦的打量着最边上的沈照野。
即使看了六十五季的资料,今天他们依旧被震撼到了。
男一的替身诡居然在保护女一。
这,这根本就是闻所未闻。
虽然现场很是血腥,演员中还是有人认为,某种程度上,男一的替身诡就是在保护女一。
许久的,竟然没有人敢开口。
“那,那东西,就是诡吗?”巫茗雪开口问道,语气中包含着许多的不可思议。
一提起这个话题,在场的演员仿佛又回到了刚才那个空间。
那个人类之姿根本无法生存的空间。
鼻尖似乎还能嗅闻到空气中满满的血腥。
脚下,皮与肉黏连的黏腻感,依旧深深的刻在每位演员的骨肉记忆中。
这就是诡,或者说这就是诡的形态吗?
即使无数次分析资料,即使已经从前辈演员那里得到过类似的描述,可是演员们依旧被刚才的那一幕深深的震撼了。
“这么看替身诡更像是无数肢体的结合体?”秦飒顺着巫茗雪的话发出了疑问。
“那只是表面。”幽幽的,陆星城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数了,那只顾怀谦的替身诡,扯下来来了整整六十八条腿和四十三只胳膊。”
沈墨渊突然开口道。
闻言众人都不由得看向她。
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依旧好保持理智的数着诡异的肢体,在场中也就只有她会这样做了。
而听她这样描述,那种层层叠叠的黏腻感,也再一次冲刷着所有演员的心。
“不要被表面现象给骗了。”看出了众人的犹疑,陆星城开口打断道。
“是的。”陈宇安在后面紧跟着点头。
作为在场公司中,年头最久的,他们对诡的理解,显然比其他演员都更为深刻。
“那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马赛克。”
陆星城下着结论。
“诡是不可理解,不可被眼睛捕捉的,与其说那是无数的短肢,倒不如说。”
这到这里,陆星城明显的顿了一下,又在环顾一圈后才接着解释:
“是我们的大脑只能控制眼睛捕捉到能够被我们所理解的内容,至于那三只诡……究竟在干什么,究竟是怎样的……这些都不可预测。”
是的,和其他演员不同,直到现在,陆星城和陈宇安都没有用简单的一个“保护”,来概括刚才“沈照野”的行径。
或者说,比起“保护”他们更加愿意相信,三只诡是因为自身内部的利益矛盾才变成这样。
这也并不是两人反应无趣,而是前辈们无数的经验,让他们根本就不敢轻易的得出所谓具有保护意味的结论。
“可是这里是‘失恋’!!!”
突然一直沉默不语的茹瑾大喊。
演员们又立刻被她的反常吸引了过去。
的确,今天茹瑾简直可以称得上过于诡异,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抱着自己的双臂瑟瑟发抖,丝毫不见回神的模样,众人还以为她已经因为今天的命悬一线而吓破了胆,准备彻底的放弃。
而所谓放弃,就是逐渐将茹瑾抛出计划范围。
圣母,那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自寻死路。
可以说,在场的演员,除了秦飒,都隐隐的在准备把她当弃子处理。
却没有想到的是,茹瑾仿佛并不仅仅是恐惧。
在这样巨大的恐惧中,她似乎已经有了别的发现。
“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想的很多,但也仅仅是数秒,陆星城就追问道。
她眯着眼,似乎想透过茹瑾单薄瑟缩的躯体看穿一切。
而其他演员也同样凝神锁定茹瑾。
心声同时回响。
‘茹瑾,到底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