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
“喂?”沈墨渊接起了电话。
“叶妍!”那边立刻响起熟悉的男声,已经是第三次通话了,不管是沈墨渊还是沈照野,都记住了这个舅舅的声音。
“叶妍?你们那边,有没有一个叫周明朗的嘉宾?”害怕又突然断信号,舅舅急切的问道。
这……
沈墨渊抬头,看了沈照野一眼,两人又一起看向宿舍门。
……
“周明朗”刚上来砸门,林叶妍的舅舅就打来了电话。
这也太及时了……
“有的,舅舅,是有一个男嘉宾叫周明朗。”
“那就没问题,这个人你要小心,我这两天查了所有给‘失恋’节目投递简历的人,周明朗是那四个人以外的新死者!”
嘟——嘟——嘟。
意料之内的,舅舅的话刚说外,电话又被挂断了。
楼下。
三人已经破门而入。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救命!!”
巫茗雪趴在地上,也顾不得卫生,双手死死的环抱住马桶的底座。
下肢,则被镜子中伸出的诡手拖拽着。
巨大的骨节,吊挂着腐肉,皮脂开裂,形成极致的视觉冲击。
空气中满是呕嗅的腐腥,熏的整个卫生间都睁不开眼。
不知何时,这间卫生间的镜子并不再是室内倒影。
相反,镜中卫生间的马桶边的墙壁上,反而大开着一个黑洞,洞腔层层叠叠深不见底。
而那只诡手,正式从此洞穴中伸出来的。
一秒,两秒,三秒……
秦飒已经取出了诡物。
鲜红的眼珠,在他手中滴溜溜的转着,比起第一次使用,明显的这只眼球,变得更灵活了。
茹瑾趁机凑近,仔细观察镜面。
如果从别墅布局来看,他们所在卫生间的墙壁就是一层的外墙,就算破了大洞,也只能看到外面的灌木丛及马路。
而非镜中那样,能装下一个如此深不见底的黑洞。
……
就好像,这面墙,起码有十余米厚似的。
“小心!”
一把被推开,跌坐在地。
茹瑾这才发现,不知为何,自己被那深洞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以至于都没有发现,那洞口中再次伸出一只诡手,直冲自己面庞。
要不是秦飒大喊。
牧景曜又把自己推开,同时取出诡物。
恐怕自己也惨遭诡手。
两只巨手,青黑,腐浊,指甲尖锐,张狞,就这样横亘在不大的卫生间内,不得已的,举着诡物的演员都不得不退至墙角。
“秦飒!白景皓!”
地上,身边,巫茗雪双手死死的扣着地板缝,十指鲜血渗出。
她已经用尽了全力,身后的诡,身后的那只诡的力量,人力实在难以抗衡。
她很快就要,就要坚持不住了……
手上突然一暖。
巫茗雪抬头发现是茹瑾,对方一手扣着门把手,一手则扣紧她的血手。
企图和诡,比赛拔河!
而她自己,就是那根绳子。
肌肉,皮肤,开始随着两边的收紧,不断拉伸。
咔哒。
骨节的松动,在寂静的卫生间内,格外明响。
好冷,茹瑾心中暗叫。
巫茗雪的手,好冷。
不过,看着对方狰狞的脸色,在地上不知趴了多久,在加上双手出血。
低温也实属正常。
五秒,六秒……
好冷,秦飒和牧景曜也同样暗叫。
随着时间的流逝,手上的诡物也变得越来越冰冷。
但即使如此,他们也只是将将拖慢诡手的动作而已,巫茗雪的下半身,整个都已经被提了起来。
好冷,巫茗雪满身冷汗。
她都怀疑自己发根中,全是冰碴。
眼睛向下,憋胀极限拉伸,充血至皮下,她感觉,自己的身在好像渐渐在腾空!
身形不断拉长,刺痛,刺痛,如果不是没有见血,她都怀疑自己的表皮已经开始迸裂。
极限,她已经到极限了。
牙关打颤,额角突蹦。
牧景曜攥着诡物的手,都开始发抖。
巫茗雪可是他的cp!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巫茗雪肯定是已经用过诡物,发现无法击退,这才收回诡物,陷入cd。
现在他和秦飒一人一件诡物,逼的极近,也只是击退了拽着茹瑾的那只诡手。
但巫茗雪腿上诡手在缓缓后退,但力道,却丝毫未减。
“秦飒!”牧景曜转头对着对方大喊。
“不够啊!两件完全不够啊!再等,在等的话我们就少人了!”
声音炸开。
秦飒满头大汗,汗液窜过眉毛,直滴入眼。
他当然明白牧景曜的意思,让他多拿出一件诡物。
可那样的话……他们四人手上,就又只剩一件诡物了,就好像在备采间中,万一再有点什么。
“秦飒!快!”
扭头,发现是茹瑾。
“先过眼下的难关,后面,后面再说!”
茹瑾,茹瑾居然也是同样的观点。
既然如此……于是,咬牙,秦飒只得取出另一件诡物。
鲜红到滴血的绣花鞋。
而就在新诡物拿出的那一刻,那只诡手终于消散而尽。
日——的一声,像树林中窸窣攒动的巨大冷血动物,就这样滑进那深不见底的洞穴。
咔嚓,还没等众人仔细观察。
那面镜子,像是承受不住诡手的显影,也随着碎裂,密密麻麻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