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像一根无形的针,深深刺入泱浔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令她眼眶有些酸涩。所有过去或是现在准备好的安慰和解释,都哽在了喉咙里,她预想过二人重逢时,她的指责或是冷淡,却惟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特殊”的理解。
心疼和疑惑,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现在的小鸠,不再是曾经那盒需要她包容,骄傲的启明星,而是变成了现在需要拯救的,脆弱的存在。泱浔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强撑的平静,一个念头自心底疯狂呐喊着:
必须要做点什么!
想知道你的过去,想弥补我们之间错过的时光,
想让你重新露出笑容,想让你知道,
你从来都不是麻烦!
夕阳的余晖将二人的影子拉长,交织,投射在生机勃勃的花卉上。
一个决心,也悄然在泱浔的心底扎根——她要尽自己所能,让那双蒙尘的双眼,再度焕发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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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路有了先前的探索后时间短了很多,被炽焰灼烧过的浮云也在此刻有了些冷却的预兆。不多时,泱浔便那位同学的嘱托,返回到初等部的活动空间。
按照指示推开某间尘封已久的大门,扑面而来的便是浓烈空气清新剂混合粉尘的味道,各种纷繁复杂的装饰彩带和摆设映入眼帘,文艺部临时征用了某间闲置的仓库,现在已是塞得满满当当。
仓库内聚集了不少学生,无一例外都隶属初等部,人群的中心——康莱,此刻身子斜坐,双腿在逼仄的空间交叠,指挥棒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桌面。他身边簇拥着着几名也是各司其职,捏肩捶腿,汇报工作,扇风,在当事人开口前用激烈的口吻提出质疑,可谓各司其职。
当泱浔抱着花盆出现在门口时,空气罕见的静了一秒,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她,又齐刷刷转向康莱,隐约有些许风雨欲来的征兆。
“......下午布置的工作,三个小时了,爬过来的?”他渗着寒意的话语不紧不慢地传过来,“文艺部能让你这种拖后腿的家伙,看来当初那些加进来的人脑子也不怎么样。”
“我......”泱浔听闻此话正想反驳,余光却瞟见先前的那位女同学正冲自己拼命摇头,泫然欲泣,她此正远远的站在角落,本就并不规整的麻花辫变得散乱不堪,不难猜出之前经历了什么。
她定了定神,深呼吸后,迎着来人带着嘲讽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回应:
“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迟到了,你要是不爽,罚我就好了,别迁怒其他同学。”
康莱闻言挑了挑眉,“你的原因,”他嗤笑了下,目光掠过来人,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关我什么事,做不到就别逞能,浪费时间。”
“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样,狂欢夜我看也别参加了,别到时连救命药都买不起,好好在宿舍睡到天亮吧。”
“做完就滚,别耽误我接下来和‘無言’的商谈。”
他念叨起那个名字,似是带着回味般抿唇笑起来,接着随意地挥了下指挥棒,附近的学生立刻动身接过泱浔怀中的花盆,后一把将其推出门去。略带着锈迹的大门掠过疾风擦着她的鼻尖,轰然关闭,徒留震得耳朵发麻的轰鸣。
有过先前的经历,此时泱浔早已无先前的那般委屈,此刻她反倒能认真咀嚼起康莱的一番话。
这人虽然明里暗里对初等部有一万个瞧不起,但这表里如一反而让他透露了不少全新的信息,例如宿舍是安全的地方,例如——
“無言”先生。
只出现在日刊的署名和其它人的口中,从未见过他真实样貌,但其抓人眼球的“八卦论坛”却能让人暂时抛下身份,达成真正的“和谐”。
一聊起八卦,腰不酸腿也不痛了,阶级也不对立了。
当然这样的代价是苦了学生会的管事人,泱浔曾听说过看过霍诺和部门同事多次联系其警告内容不当,但照发不误的日刊以及越来越“针对”风纪部的文稿,结果不言而喻。
最近这位说书先生倒是同样把目光投向自己这个无名小卒,这被人监视的感觉,早就让她积了一肚子火。
泱浔找了个不远的角落,正好可以可以看清这里发生的一举一动,还不会被很快发现。
那么今天,她倒要好好看看,这位神秘的“战地记者”,究竟何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