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回宿舍看见唐铮在学习,他就知道这个人和自己也不是同一类人。
上政治课睡过去了,被吵醒抬头看,在放电影,他下意识向旁边靠:“苏纪,绮姐怎么……”说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在四中了。
心里一阵苦涩,想着醒都醒了干脆学会儿英语,没一会儿就看不进去了。
他看着喧闹的教室想,唐肆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学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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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肆在学校总能听见有人在说他恶心之类的,他头疼,但也没办法,只能当做没听见,忍过去。
平安夜那天大家都在送苹果,没人给唐铮送,他也没人送,于是自己在路边水果摊上买了个苹果吃了。
唐肆买了个苹果放在唐铮桌肚里,没两分钟又拿出来,他觉得会放坏,而且也没人吃,所以自己吃了。
圣诞节那天唐肆和苏纪他们去食堂,人人对他们避而远之。
“我真服了,”苏纪说,“至于吗?”
“他们接受不了呗,”彭宇说,“没事。”
高毅说:“往好处想嘛,我们这儿多清净。”
彭宇真相:“咱们在这么小小的角落能不清静吗?人就只给我们留了这个位置。”
一个男生从他们旁边经过说了一句:“同性恋真恶心。”
苏纪筷子一摔站起来:“你他妈说什么呢!”
“我说,唐肆真他妈恶心,你们和他一样恶心。”
那人话音刚落就被一脚踹地上去了,唐肆拽着他的衣领子一拳打他脸上,当时就出血了,周围人看着不敢上去拉。
“唐肆,电话。”高毅把手机给他。
唐肆接通,唐铮的声音传进耳朵。
“圣诞快乐,男朋友!”唐铮刻意提高音量,掩饰崩溃的情绪。
“圣诞快乐。”
唐肆能听出来那人刻意伪装轻松的语气下的哑音。
“学校没人欺负你吧?”
唐肆瞥了眼手中那人说:“没人。”
“那就行。”
“唐铮,我很想你。”
“我也想你,我都快想疯了。”
唐肆笑了:“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正在吃。”
“那你吃饭吧,拜拜。”
“拜拜。”唐肆把手机还给高毅。
他看了眼,接着那人又是一拳,说:“这是第一次,再被我听见一次你说我朋友,老子给你嘴撕了。”
从这之后没人在他面前说这种话了,背地里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大年三十唐肆又和蒋婉吵了一架。
他回房间把颜料桶踢了一脚,黑色颜料流了一地,从桌上拿了杯子直接砸墙上,被子碎成片掉在地板。
心里还是堵得慌,把另一桶红色颜料泼的满墙都是。
蒋婉推门进去看见这一片狼藉,咬着牙道:“你是不是疯了!”
唐肆没理她径直走出门。
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只有他一人,他拉了拉衣领子挡住了半边脸,在路边站了很久也不知道去哪。
手脚都有些僵了,他怕自己冻死,所以沿着路边走,让自己动起来。
找到一个宾馆,但他是未成年不让他住,准备走了,看见对面是公安局,他走进去。
里面有个老警察,他看见唐肆问:“小伙子,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来这儿干嘛?”
“我能在这儿过个夜吗?”
“和家里人吵架了?”
“嗯。”
“没吃年夜饭吧,”老警察招呼他过来,“坐下一起吃,咱俩搭个伴。”
唐肆听着他讲他工作中的一些趣事,老警察是越讲越兴奋。
唐肆因为神经长时间紧绷这突然来的放松,让他特别困,趴桌子上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老警察喝完最后一口酒,轻轻抱起唐肆放在里面的木板床上盖上被子。
“新年快乐。”
唐肆早上醒过来之后没见到老警察,只是桌上有一碗饺子,碗下面有张字条:吃了饺子再走。
他走之前在那张纸条上写了句话:新年快乐。
他到家,蒋婉不在,房间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只清理了杯子的残体,颜料有点难擦他就没管,躺在床上入眼便是大片的红色,头抽抽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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