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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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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俞亓只是笑着

“你会知道的,陈警官。”

说完径直走进了病房。

陈警官站在身后感到一丝担忧,他觉得,这个男孩是真的不简单。

陈警官离开后,俞亓走到床边坐下,程辰躺在床上安静地闭着眼睛睡觉,俞亓盯着他苍白的脸心疼地看了很久,而后看向他平稳的心电图,确定他已经睡熟了,轻轻把他的手握进掌心里细细摩挲,这手好小,好薄,感觉轻轻一用力他就会骨折,俞亓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感觉他像脆弱的玻璃娃娃了,如果可以,我希望用我的生命换你一世无忧,平安、快乐的长大,对不起程程,是我没能照顾好你

俞亓握着他的手努力给他取暖,明明是躺在床上睡觉的人,为什么手这么凉?

俞亓见他连睡着了都微微蹙着眉不安的样子就想杀了那几个混蛋,尤其是那个王东,他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俞亓在心里告诉程辰

“程程,你别怕,伤害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他们对你造成的伤害我定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那天晚上,俞亓没有回去他让守在这里的慈女士先回去休息了,慈女士确实也感到很疲惫,于是同意了这个说法,并表示明天再过来照顾他,俞亓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也确实只能待在早上

所以那晚他守在他床边陪了他一整夜,早上不到六点的时候再悄无声息的离开。

因为他知道,程辰现在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不太愿意与自己接触,虽然他对所有人都这样,但他能感觉到程辰对自己的态度还要更冷淡一点,既然如此,那么他就尊重他的想法,给他时间让他独处,他相信会有那么一天,他会让程辰放下心里的障碍恢复到曾经那个爱笑,单纯的小孩。

程辰在他离开后不久就醒了,他抬起那只被俞亓握了一整夜的手呆呆的看了很久

好像……比那只打着吊瓶的手温度要高一些……

清晨六点半左右,慈女士过来照顾程辰了,给他带了养胃的早餐,但护士不让他吃,说让他空腹做个检查,慈女士有些担忧,但也没有说什么同意了。

但检查结果却不尽人意,身上的伤口一直迟迟不愈合,接上的骨头也一直没法真正的连在一起,内脏的损伤同样没有明显的好转,检查后的医生又和慈女士沟通,说给他安排一下心理检查,他或许需要心理医生的帮助,慈女士只好同意了医生的建议。

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患上了抑郁症,加上轻度自闭症,现在还没有完全表现出来,如果按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他可能会有自杀的行为,让她随时做好防备

慈女士听完感觉如遭雷击,她不知所措的躲在隔间里哭了很久,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这么对待她的孩子?他也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到底做错什么了要让他承受这么多的苦难?!

等她调整好情绪后回到病房,见程辰安静地坐在床上画画,慈女士勉强强颜欢笑的坐在病床边问他

“宝贝在画什么呢?”

程辰没有回答他,慈女士靠近他见他在画房子,但他平时更多的时候都是喜欢画人的。

慈女士笑着问他

“宝贝为什么不画人了啊?”

程辰手中的画笔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慈女士

“人性太复杂了,我画不好。”

慈女士轻轻摸摸他的脑袋

“那妈妈带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外面的花很漂亮。”

程辰摇摇头拒绝了,自己现在出去还要坐轮椅,太折腾了,慈女士又小心翼翼地问他

“那要不要吃年糕,妈妈做的不好吃,只能给你买了你平时爱吃的那家,吃一点好不好?”

程辰见妈妈对自己小心翼翼的态度感觉有些心疼,不好让妈妈难过,只能强忍着恶心吃了一块。

慈女士笑着问他

“好吃吗?”

程辰忍着恶心咽了下去

“嗯。”

慈女士高兴地想再喂他吃一块,程辰连忙往后退,生怕再吃上半块,慈女士见他实在不愿意吃也就没有再逼他,但见他越来越削瘦的身体心里满是担忧。

慈女士出去的时候刚好遇到俞亓下课过来,但一直在外面站着没敢进去,慈女士让他进去,俞亓就礼貌地摇摇头

“不了阿姨,我就过来看看他,他是不是食欲不太好?”

慈女士无奈地点点头

“是啊。”

俞元很是担心的又道

“阿姨,我做的酸菜鱼他挺喜欢吃的,我去做给他吃,看看他愿不愿意吃一点。”

慈女士拍拍他的肩膀:“小亓,谢谢你,你对辰辰真的很好。”

俞亓礼貌地笑着

“应该的。”

但俞亓又考虑到程辰大概不太愿意和自己独处,所以特意叫上了季宇川、时沁、江黎等人一块过来,顺便过来探望他。

在热热闹闹的场面下,程辰难得有了一丝笑意,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色彩。

俞亓趁此机会把酸菜鱼舀了一勺递给他喝,程辰心情挺好的喝了几口,俞亓见他喝了心里也很开心。

季宇川欠欠的道:“亓哥~我也想喝鱼汤~你什么时候做给我喝啊?”

俞亓开玩笑道

“别恶心我了,滚远点去。”

但这句笑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在程辰的噩梦里曾多次听俞亓这样对自己说过,现在再在现实中听到只觉得心里一阵难受,反胃的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他突然一阵干呕,把所有人都吓到了,俞亓着急忙慌地去扶他,但在他一碰到程辰就被推开了,俞亓呆愣了几秒,然后给他找来了医生。

医生说是他身体的原因,和食物无关,但俞亓依旧心有余悸。

等程辰过段时间好些后他想问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但程辰一直沉默着。

俞亓着急想去碰他,程辰猛得往后退,脑袋撞到了后面的墙,俞亓很想给他揉揉,但程辰突然红了眼眶

“你...你离我远点。”

俞亓的心猛地沉了沉,但还是不甘地问他

“为什么?你现在对我为什么是这种态度,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惹你生气了?你可以告诉我的,我能改的。”

程辰眼泪一下个劲的往下掉,他能说什么?说一看到他就会让他想起那些不堪的回忆吗?还是说自己现在配不上他了,他每次一靠近他、关心他都会让他有负担,会让他很无措?

俞亓见他哭了又自责自己为什么态度那么凶,好像吓到他了,想缓解他的情绪又无从下手,只能干着急。

过了好一会,俞亓才叹了口气往后退了几步

“对不起,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我,我以后会注意的,尽可能不出现在你眼前烦你了。”

程辰摇着头想反驳什么,但长期不怎么说话,导致他的语言表达出现了很明显的障碍,一句话说出来卡了很久,一着急还出现了结巴

俞亓温声道

“你别激动,慢慢说,程程,我们还能正常交流吗?我总觉得你在刻意躲我……为什么呢?你能不能跟我说说?”

程辰努力想说着什么,却依旧表达得很混乱,但俞亓还是大概弄懂了他的意思:不是不想理他,也没想躲他,只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和他相处了。

俞亓勾起唇笑了笑,蹲在他跟前看着他

“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你不用做什么,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其他的由我来解决,好吗?”

程辰看着他乖乖点头,俞亓试探性的伸手想摸他的头发,程辰没有躲开,但俞亓能看出他有些别扭,还是收了手没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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