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看向窗外,却见其他教室的灯还亮着,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她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打开手电,可刚刚摁亮屏幕,就被一只手伸出来打掉了手机,四周重新陷入黑暗。
她下意识就要呼救,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嘴,另一只手勒住她的脖颈就往后拖。
宋砚初在黑暗中用力挣扎,挣动间带倒了人台,她双手紧紧抓着脖子上的手对抗窒息般的扼制,情急之下,她摸到那人的小手指使劲往外掰,那人吃痛,手下松了点力。
宋砚初抓紧时机右脚往后用力一踹,直踹的那人捂着小腹蜷缩着腰,宋砚初没命的跑向门口。
她刚刚跑向门口,却撞上一人,惊得她就要尖叫。
“姐姐,是我。”
借着走廊的灯,宋砚初看清了来人,猛地松了口气,劫后余生的感觉太强烈了,她后知后觉有点腿软。
“予安,里面……里面……”宋砚初的声音带起了哭腔。
熊予安搂住宋砚初,搓搓她的背,轻声哄慰:“别怕别怕,我来了,不怕。”
他一手牵着宋砚初,走进工艺室,把灯打开,看见了仍捂着肚子的陈浩。
他脸色阴沉,“砰”地反手把门带上,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提起陈浩的衣领把人狠狠掼在墙上,不由分说一拳砸在他的脸颊。
一拳下去,陈浩的嘴角便渗出血丝。陈浩痛呼一声,恶狠狠地瞪着熊予安。
“又是你!”陈浩嘶声道,“小白脸你做宋砚初的姘头没够是不是!”
熊予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又是一拳击向陈浩腹部,伤上加伤,迫使他弯下腰去,痛苦地咳嗽。
不等陈浩起身,熊予安再一记提膝,猛地撞击他的腹部,陈浩痛苦的倒下去。
“我警告过你,你要是再动她我对你不客气。”熊予安的声音压抑不住的愤怒,他揪着陈浩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来,双目通红,几乎失去了理智,正准备再补一拳,宋砚初扑上来抱住他。
“好了,好了,小熊。”她的脸贴着熊予安的后背,“我报警了,再打下去对你不好,冷静一点,我没事我没事,啊……”
陈浩一听要报警,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挣扎着想逃脱,但熊予安的力气大得出奇,将他牢牢制住。
“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对我!”陈浩嘶吼着,脚上奋力挣扎。
啪!
宋砚初猛地上前就是一巴掌,扇得陈浩脸偏向一边。
“陈浩,之前真是给你脸了!”宋砚初气得胸脯上下起伏,“我他妈当时就该搞死你,居然让你做出这样的事。”
“来啊!搞死我!”陈浩已经疯了,大声吼道,“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怎么过的吗?因为你,我被网暴了整整几个月!!!”
“那是你活该。”宋砚初简直要被他的强盗逻辑气笑了,“予安,把他嘴堵上,让他自己跟警察解释。”
这是宋砚初和熊予安第二次来警局。
第一次在警局的场面还历历在目,那时候的熊予安连话都说不利索,一声不吭地坐在不锈钢椅子上,表情也是像现在这样凶的不得了,但也可爱的要命。
宋砚初坐在熊予安的旁边,轻轻握住他用力攥紧还有些轻颤的拳头,然后一根一根地把手指掰开,再把自己的手插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她温柔的安抚:“我没事了,真的。”
熊予安低头看着宋砚初,刺眼的白炽灯下,她的眼角还染着红色,本就一双含情的美目更显楚楚可怜,鼻尖也泛着粉,显然是刚才受了惊吓。
一想到刚才在走廊里撞见她时,她眼里的惊恐和无助,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用力反扣住她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似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否存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和颤抖:“对不起,姐姐,我来晚了。”
如果他没有来,如果他来的不够及时,如果……他不敢再往下想。
宋砚初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背,有些心疼的看着他受伤的手:“不晚,你来的刚刚好,幸好有你,予安。”
录完笔录已是后半夜。
走出警局时,寒风扑面而来,宋砚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下一秒,一件带着少年体温的外套就裹住了她。
“冷?”熊予安给她把外套紧了紧,他眼底的戾气早已褪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不冷。”宋砚初摇摇头,仰头看他,路灯的光晕落在他脸上,她突然发现他的眼尾是有点下垂的,在面相学里,有这种眼睛的人是无辜且柔和的,并且缺乏攻击性,但就凭刚才打人的那副狠劲儿完全看不出来哪里柔和了。
可他现在的样子又好乖,看她的眼睛都是亮亮的。
似乎只是碰到她的事情才会让他失控。
两人沉默对视良久。
“我……”
“姐姐……”
两人同时开口。
宋砚初“噗嗤”笑出了声,熊予安也跟着傻笑。
“走了,回家。”宋砚初拉起熊予安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