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
薛鹞也停下,隐约感受到一种高频的尖锐的声音,刺得耳膜有点疼。
不得不说,鸟类的鸣管还真是奇特啊。
“用这个频率的声音交流的鸟不少,不过在北州……小鹞子,准备好加新吧。”
这是什么新?
崔鹰循着声音,放轻步伐,向右手边的松树林中慢慢走去。
松树的针叶密密麻麻,纵横交错,要从这里面找鸟,实在是件困难的事。
崔鹰微微皱眉,用单筒快速扫视着面前的树林,跟着声音的方向查找着。
唧——
崔鹰的唇角忽而勾起,带动着旁边的碎胡茬子。
“戴菊。”
戴什么菊?薛鹞满头问号,他只知道戴胜,怎么还有戴菊?这俩是一家子吗?
崔鹰举着单筒,让薛鹞过来些,沿着望远镜指的方向放大。
薛鹞半信半疑地推着镜头,寻找着画面中像是鸟类的部分。
模糊的画面渐渐锐利。
一只体型很小很小的鸟,比麻雀小个三分之一要多。后背带些橄榄绿色,翅膀带白色条纹和黑斑,细细的脚站在枝头,活泼地来回跳跃……
最让人目不转睛的是它的脑袋,圆溜溜的黑眼睛配灰白色眼圈,头顶一条带黑边的金色纹理,喙侧方有一小段黑色的向下的毛。看起来十分无辜。
可爱炸了!活爹,活爹别跳!
薛鹞差点尖叫出声,只能用力咬着牙,手里咔嚓不停地拍着,直到两只小鸟回身看他一眼,双双飞走。
“咿——”他没忍住,抱着相机在原地小碎步跺脚,兴奋得眼里放光。
崔鹰抿着嘴乐,眼神中又游离着那种想要摸他的意思。
但薛鹞顾不得啊,这可是罕见的可爱小鸟!除了传说中可可爱爱的北长尾山雀团子、拍到的北红尾鸲团子,戴菊绝对是能并列可爱的水平!
“戴胜的戴,菊花的菊。是历史很久远的鸟类。欧洲比较常见,喜欢针叶林。平均寿命比较短,不足两年,所以一次会下很多蛋,十个左右吧。”
薛鹞耳朵在听他科普,眼睛始终盯着屏幕,“好像柳莺……”
“戴菊开始确实被认成某种莺,后来单成一类,但习性上的确有趋同。”
薛鹞兴奋地在群里晒图,兄弟萌来接新手鸟运!
群友们再次尖叫。
飞天夜鹭死苦:最近迁徙季,小白在疯狂加新哎。【羡慕】
宏伟水渠:而且加了很多非常牛X的新!快!寄到我家!【嫉妒】
鹭战队集合:小白你是不是还跟着那位大佬一起观鸟?回头要是面基可以介绍一下owo
薛鹞不自觉地摇摇头。
介绍就算了吧,别害了群友们……真要是见到这家伙,痛失色相可别怪他。
这家伙是真盯,也真摸!要不是他最近都防备着,躲得远点儿,恐怕腹肌都得被摸成光面儿了!
跟白云观那猴儿似的。
薛鹞放下手机,和崔鹰继续寻找着灰头绿啄木鸟。
奈何走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没找着,倒是又看到了刚刚那只大斑啄木鸟。崔鹰也摇头叹气。
“今儿这是都回老家了?居然一只都没看着。也有可能是咱们来晚了。”
“没关系!今天已经拍了很多,就不用太多打扰鸟鸟们啦……对了,上次的卡还给你,我已经买了新的。”
崔鹰看着那张卡,却没有接。
“送你的,也不需要拿回来。”
“没事儿,我不喜欢欠人情。”
“这算什么人情啊……”崔鹰摆摆手,目光飘向别处,“该不会你觉得,那张卡被改装成偷拍设备了吧?”
薛鹞浑身一激灵,禁不住又摸摸卡的表面。
“不至于吧,这么小的东西……”
“毛团子你都收了,卡反而不肯收了么。”崔鹰无奈地耸耸肩,到底是伸手,快速搓了一把薛鹞悬在空中的手,指尖这才夹走了卡,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那好吧,我拿走了。”
“你你你你摸我!”薛鹞半晌没反应过来,发出尖锐爆鸣。
“诶嘿,想什么呢,这叫握手。”崔鹰随手揣好卡,“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还是到路边。”
薛鹞不敢直视崔鹰,耳朵尖发红。刚才手腕子和手背被他粗糙的茧子蹭过,莫名的麻痒感顺着胳膊爬上了耳朵。
手痒痒的,耳朵痒痒的,脑子空空的。
“不不不不用了!我……我自己能回去……”
“这边的公交车一小时一趟,不一定好赶……你还没买车?”
薛鹞答得哆哆嗦嗦,和他壮实的身形带给人的压迫感截然相反,“我摇到号就买车!”
崔鹰憋不住笑,“唔,摇到号之前,有需要用车的话,我也乐意效劳。”
“不不不不麻烦了……”薛鹞左顾右盼,“但,还是得麻烦你带我找一下出口……”
两个人为了找鸟深入公园腹地,周围全是大树林子,薛鹞本来就脑瓜子晕乎乎的,这下更找不到北。
崔鹰这家伙总不至于吧,把人骗进小树林?
崔鹰一挑眉,“行啊,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