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鹞和父母约在美术馆地铁站附近的粤菜馆。
这是父亲薛太平薛老大钦点,要薛鹞请他们吃的——说是这里的烧鹅、烤乳鸽、马拉糕,还有老火汤都是极好的,很适合秋天来吃。
这段时间又攒了点钱,请吃饭还是没问题的!
薛鹞到得早,先占了个窗边的座位,按母亲燕知夏的要求点上海底椰炖鸡汤,定好了烤乳鸽。
不知道有没有上回的好吃……薛鹞抹抹嘴,又想起来和崔鹰吃烤乳鸽腊肉饭,是在魔术林发现宝兴歌鸫那天。
珍珠奶茶……喝点珍珠奶茶吧,好久没喝了。
“哎,来了,请坐。”薛鹞抱着刚上来的珍珠奶茶,一抬头,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连忙招呼道。
俩人都笑眯眯的,只是看他的神情有点古怪。
不一会儿菜上来,父母顾左右而言他地聊着吃着,薛鹞也很识趣,乖乖说起工作很忙,说说最近观鸟有人带,收获颇丰……
总之有问必答,报喜不报忧。
但他俩似乎在进行什么眼神交流……奇怪。
到底还是老父亲没忍住,“你小子是不是有情况了?”
“什么情况?”
“是不是和人谈恋爱了?”
“噗,哪有……”薛鹞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连忙摆手否认。
“约会计划都摆桌上了。”
薛鹞筷子上夹的鸡肉啪叽落在盘子里。
计划!那个半成品计划!那是个误会!
“啊这这这我不是我没有……”
燕知夏看他逐渐面红耳赤,就知道自家儿子这是被戳中心事,笑得越发灿烂,“哎呀有了是好事呢!而且我看你计划,是个观鸟搭子哎?”
薛鹞捂脸嗫嚅:“是个大佬,但也没说……没说是好事啊……”
燕知夏啧啧两声,“虽然你爸你妈天天调解婚姻纠纷,知道这事儿靠缘分,不催你,但有人能好好过日子也挺好嘛。快,说说对方情况呗?”
“所以我没说是好事……”薛鹞苦恼地挠挠头,反复措辞,“只是单方面!有个观鸟摄影的大佬!男孩子!他对我有好感!我我我……还在犹豫呢!”
薛太平的茶杯抖出些茶水。
“嗯哼,所以你呢?你对他什么想法?”燕知夏托腮,眨巴着大眼睛,充满好奇,有意无意地瞥了薛太平一眼。
“我……还好吧,至少不讨厌,是个好人。就是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和我有缘分,老碰上他,也……也得了他很多指点帮助。”
薛鹞说着,默默端碗喝汤,挡住半张脸。
脑海里的崔鹰花枝招展,一会儿在水里,一会儿在土里,一会儿在鸟脚下……
“哎呀,有缘分,那不是挺不错的嘛。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呢,来了,就好好接着呗。”
“但是,哎,这家伙……”薛鹞连连摇头。
“怎么?长得不是你的菜?”燕知夏挑眉。
“还是有什么你觉得不靠谱的?欠债?赌徒?有纠纷?”薛太平终于缓过神,开始职业性追问,紧紧握拳。
“也没,没有吧。”薛鹞还真没想这么多,“就是有和他一起观鸟,他很博学,也很热心,后来他去非洲摄影,是很厉害的团队……”
“哎,小伙子长啥样?给我瞅瞅!”燕知夏还是关心模样。
薛鹞就把那张定妆照点开,发给老妈。
毕竟别的自拍都流里流气的。
“嚯!这小伙还有点潇洒帅气,像那个谁来着!散发着野性的荷尔蒙!”
薛太平哼哼两声,向身边人嘀咕:“你不是喜欢斯文的吗?”
“啧,那是不一样的帅!”燕知夏毫不掩饰,“什么时候带我们见见啊!”
“啊这,哪有昨天刚被表白今天就见父母的……”薛鹞捂着脸,头顶几乎要冒烟。
燕知夏窃笑,摇摇头,“行,没啥,就是突然发现你开窍了,还挺惊讶。慢慢处着,不着急,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见面也不迟。”
薛鹞松了口气。
不过薛太平倒是摸着下巴,满面愁容,“毕竟对方是男孩子,你们……注意安全。也好好调查一下对方的经济状况,职业身份,别被骗了。”
“这嘛……不用担心,我们还没有观鸟之外的交往!”
“哎,我和你说啊,约会别光观鸟!我跟你爸当时的约会,可是吃喝逛一个都不能少!男孩子也一样,也得有点增进感情的浪漫不是?”
“要……要做些什么?”
“一起吃东西呀,还有牵手,趁他不注意吹红他的耳朵……”
“咳……”
听薛太平不自在地咳嗽一声,燕知夏吐吐舌头,瞟了一眼身边人,不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转而拍着薛太平的后背安抚。
“总之你是成年人了,只要不违法,我们也不拦着你。万一这人人品有问题呢,这有大律师。你爸你妈,永远是你的后盾!”
薛太平挺直后背,唇角上挑,自信的男人看着就靠谱——他薛律说不上百战百胜,总归是正义的使者,行业里有点名气。
薛鹞干笑两声,“知道啦知道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转头吃完饭,薛鹞目送父母离开,掏出手机给崔鹰留了个言。
“我爸我妈知道了。我妈夸你帅。[狗头]”
发完消息,来都来了,不如去这边的大超市转转,买点明天需要的东西。
比如……健身时不会去吃的,但是秋游可以带上的……
薯片!巧克力!脆脆鲨!
还有小时候爱吃的旺旺仙贝!
偶尔吃点没关系啦,更何况爬山也要消耗体力,用高热量补充能量也是极好的。
忽然涌现出一种糖油化合物带来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