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景春禾的眼睛放光,但明显不是因为饥饿而放光。
他端着一个小碗,一个小碟,走到薛鹞旁边,别别扭扭地问薛鹞。
“哥,这是你的非洲朋友教的?”
咦,猜的还真准。既然你直接问,那我也直白说了。
“对啊,他已经回国来了,亲自把锅交给我,还教我怎么炖牛肉。”
“看来你真的很重视他,还为他学会了非洲食物……要不要尝尝我的?”
景春禾介绍道:“这是低卡魔芋冷面,还有无油炸豆腐,完美达成高蛋白饮食呢。”
低头看看,那冷面摆盘精致,半透明的魔芋面条卷成一团放在碗底,辣白菜、黄瓜丝、鸡蛋,半浸泡在撒了芝麻的清汤中,看起来很美味。
那炸豆腐说是无油,应该是用空气炸锅炸的,表面金黄蓬松,倒让人想起石屏豆腐。
薛鹞咂咂嘴,婉拒了他。
景春禾的眉毛微微耷拉下来,“薛哥,是我最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吗?”
“没有。我毕竟不是评委。”薛鹞答得很干脆。
“其实我这顿减脂餐是专门为你做的,我的拿手菜是梅菜扣肉……我知道那个油很大。”他有点委屈地压低声音。
“学弟,你不用总是想着我。你该记得,你首先是你自己。”薛鹞硬下心,和他讲道理。
景春禾水汪汪的大眼睛失去光彩,他咬了咬唇,“可是我想让薛哥高兴,这样就能够,嗯,更接近你……可能你不理解,但……但我并不想和薛哥离得太远……”
“我们是同事,景春禾。我不能为你负责。这个塔吉锅,还有这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能再和其他人走得太近,包括你。”
他们两个都压低了声音。旁边的人忙着围观隔壁纯手工打造的菊花豆腐,无暇顾及。
薛鹞说得相当直白,因为景春禾已经很明确地表达了用意。
他不可以接受景春禾,是道德准则,也是真心。
小孩儿没再说话,扁扁嘴,端着小碗面和炸豆腐,径直走向在旁边埋头处理工作的主任。
这样也好。薛鹞松了口气,总算把想说的话说出去了!
算是对得起崔鹰,更对得起自己的内心。
比赛在经过一轮大众评委的评选之后迎来尾声。
取得头三名的是红烧肉、菊花豆腐和萝卜老鸭汤。
薛鹞的塔吉锅因为风味独特,拿了个“特别奖”,获赠一套切丝器。
景春禾并没有展现出他真正的技术,也因此只是获得了优秀奖——有四个名额的那种。
一直到活动结束,景春禾都没和他说话,倒是和姐姐们聊得挺好,不像是郁闷的样子。
薛鹞稍稍有点担心,但想想,大家都是成年人,话说开了也该结束了,不值得再追着人家说不想听的话。
保持距离,保持冷静才是成熟的方法。
薛鹞这么想着,和崔鹰汇报了今天比赛的成果。
崔鹰没有秒回,估计着是在琢磨机器人,没来得及看手机。
算了,不着急。这锅总是要还的,还有切丝器,当做感谢也送给他吧!这方面自己还是很大度的。
他吭哧吭哧背着一堆东西回到家里,把塔吉锅里外认真搓洗一遍,做好了还回去的准备。
“锅就留在你家吧,什么时候我想吃了,我再去找你~就当替我保管吧!”
过了一会儿,消息又响起来。
“小鹞子,别忘了约定哦~”
约定?亲……是接吻吗!
薛鹞浑身一震,这几天光顾着胡思乱想,想要夺取主动权,反而把这事儿忘了!
救命,怎么亲亲?舌吻?法式湿吻?完全是母胎单身的盲区啊!
不过……崔鹰谈过恋爱的话,应该也和别人亲亲过吧。
别人不见得见过傻鸟的好,都能下得去嘴,自己,诶,自己在那时会不会满脑子空白呢?
他犹豫一会儿,还是点开崔鹰的帅照。
如果是这样……或许还能接受。
薛鹞舔舔嘴唇,给他回消息。
“什么时候约?”
“等你准备好呀~”
“我,我随时!”
做人可以怂,但气势不能输!傻鸟占人便宜不是一天两天,总得扳回几局!
“那这样的话,三分钟我就到。我在你楼下遛弯儿呢~”
遛弯!三分钟!崔鹰要来!
薛鹞心中大叫不妙,但话一出口,覆水难收,看来自己的初吻……真的就要消失在这个不经意的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