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桶盛开的玫瑰摆在角落,有一种安静祥和的美感。
薛鹞合上门,摸摸自己发麻的嘴唇。
意犹未尽……
呜呜,但初吻的良好气氛被自己破坏了,还好崔鹰有容乃大,虽然嘲笑他两句,那不也挺开心的嘛。
不过真要是那种,那种事……不,他完全躺不下来。不能再想了,要流鼻血了,纯情男大遭不住的。
薛鹞心里正七上八下的,手机忽然响起,弹出条消息。
“薛哥,我晚上在家做饭时一直在想,是我没有考虑你的心情,太冒失了,还是在工作场合,真的不应该。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分享美食,一起观鸟,也不耽误工作。明天我给大家带自制的江米条,一定要来尝尝,好不好呢?”
薛鹞并不打算把关系搞僵,毕竟是同事呢。
“嗯嗯,你明白我就放心了!”
他刻意没回最后那句话,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如果是给全体带东西,吃一个问题不大。
“那薛哥,你看这周末方不方便一起去般若山观鸟呀!听说现在还有猛禽,我也找不到别人一起看鸟……薛哥可以叫上你的朋友!”
“我问问大佬有没有时间吧,般若山的猛禽太难认了,没人带着确实认不出来。”
薛鹞没想太多,给刚刚离开的崔鹰发消息,问愿不愿意带小同事周末一起观鸟。
崔鹰心情不错,答得爽快,听语音好像是在风中奔跑,有点带喘。
“好啊,时间你定。如果是来观鸟,那我欢迎。还是我开车,让他坐后排吧。”
——但如果不是来观鸟呢?哼哼……
薛鹞就问了景春禾要去哪接他。
景春禾给出一个很详细的地址。
“那在你们小区西门吧,周末会比较早,周六七点半可以吗?”薛鹞估算好时间距离,自动忽略后面地址中的数字。
“好呢!”
第二天,景春禾果然带了江米条来,开开心心地和大家分享。
薛鹞也坦荡接受了江米条,甜甜的又酥又脆,好吃!
“薛哥,那个大佬和你很熟悉吗?”
薛鹞一瞬间想到自己抱着他的脑袋腻腻歪歪的场面,干笑两声,“熟,很熟,是个好鸟……鸟人。”
“哦~”景春禾憋笑,“对观鸟人来说,是不是都想变成鸟呀!”
“大概吧……至少那位大佬是这样的。”
——总想变成鸟,让薛鹞喊他宝鹎。还会咕咕咕地向他求偶。
“嘿嘿,那我很期待周末的活动!”
周六一大早,崔鹰先接上困得睁不开眼的薛鹞。
薛鹞自觉坐上副驾驶,往后一看,发现他只留出了驾驶员后侧的座位,自己身后又是大黑塑料袋。
崔鹰给他扯过安全带,心有灵犀地解释:“省得有人抱着椅背和你说悄悄话。”
“啊不至于吧。”
“哼哼,看他表现嘛。”
“我只是觉得……刚开始观鸟的时候有人带着会很棒,就像我似的,早起一个人乱拍,拍不到找不着会很失落。有人带着会好很多。”
“是啊,有人领着入门会进步更快。你眯会儿,我会看导航。”
薛鹞放心地闭上眼睛补觉。
过了一会儿,窸窸窣窣的动静钻进他的耳朵。
“嗯?”薛鹞睁开眼,模模糊糊地看到车前不远处站这个人。
“你这个小同事怕不是有点呆?”崔鹰唏嘘不已,“我往前开,停他面前,他就往侧面退。我寻思玻璃遮光再好他也能看见你吧……他连着退了三回,要不我下去?”
是景春禾啊……拿着望远镜,背着个包,还挺像样。
薛鹞挠挠头,把窗户摇下去,“哎,我来。学弟,这边——这边!”
景春禾这才惊讶地小跑过来,“怎么是辆皮卡呢!我还以为……还以为……”
崔鹰叹口气,“别以为了,上车……你绕过来,坐我后面,开门小心。”
景春禾这才呆呆愣愣地答应着,钻进后排位置。
“崔哥,这是什么呀?好占地方。”
“地方够坐吗?”崔鹰反问。
“够……”
“那我不动了,那堆是泡沫材料,又轻又大,我忘了挪走。放心,没污染,不损害健康。”崔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系好安全带,走了。”
崔鹰以前真不这样!薛鹞向后瞟了几眼,开口给景春禾介绍。
“这位是我朋友,观鸟摄影大佬,你叫他崔哥就好。”
“好呢,谢谢崔哥愿意周末带我们去玩,一会儿可以尝尝我做的小鸡蛋糕~”
崔鹰不为所动,“不客气,有心了。”
车里一时有点尴尬。
景春禾左看右看,“那个,我和薛哥聊天,崔哥不会生气吧?”
崔鹰的眼角跳了跳,淡淡回道:“我生什么气,你们要愿意聊工作什么的我又插不上话。”
“那就好,我好怕被误会呀。”景春禾拍拍胸口,随后转向薛鹞,“薛哥,咱们今天去般若山的哪个点?我看有好几个合适的地方呢!”
薛鹞嘿嘿一笑,指指崔鹰,“听他的,他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