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鹰躲闪得很快,又动手动脚起来……还恰好捏在了是个人都相当敏感的地方。
薛鹞嗷的一声,身子巨震,触碰的感觉让他全身发热,而且热的不只是脑袋,救命,还有……
崔鹰放荡不羁的视线随着他的视线下滑。
“哇~”
薛鹞夹紧了腿,拧过身子,结结巴巴地发出抗拒的声音。
“别别别……”
你叫那么夸张干什么啦!让你看了吗!别乱摸啊啊啊!可恶,暖气太热,身体已经要热到化掉了!
崔鹰仍然搂着他肩膀,胳膊环着他半边脖子,夹着嗓子像小妖精,“小鹞子好可爱呀~都是大小伙子,有什么嘛~让我看一看小鸟,我也可以给你看鸟呀~”
“不,不要是这个鸟啊……”
话题好像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崔鹰绝对在开车!开云霄飞车!焊死车门!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薛鹞开始预设苍鹰搏兔、落荒而逃、将军解甲、强买强卖、庖丁解牛、霸王硬上弓等二十八种场景。
崔鹰搂着人等了一会儿,却只是轻轻在他耳边启唇。
“不愿意就算啦。”
薛鹞咽着口水,脑回路开始自由短接。
“没,也没说不愿意……”
“啊~?那是什么呢……”软绵绵的声音还拐着弯儿,几乎听不出是问句。
“不光要看,还要摸!不能便宜你!”
这话说得像蚊子叫,字字句句却凶得很,薛鹞和崔鹰都愣了一瞬。
“啧,真是可爱。”崔鹰反应快,咯咯笑着,摸了一把薛鹞的脸,拿过冰可乐给他,“孩子都烧傻了。”
薛鹞赶紧拿起来,咕咚咕咚猛猛喝了半罐,打了个超响的嗝儿。
“哎呀,刚刚那是我喝过的呢。”
“无所谓,又不是没亲过……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呐~我就是故意的,但我有没有勉强你嘛。”
崔鹰的手就静静搭在他大腿上,没有趁人之危。
“看……看完了就会发生不得了的事情吧……不,不行,你得,你得去做传染病检查!”
“回国之后就做过的。”崔鹰轻笑出声,“检查单还在窗户边上晾着呢,不放心可以去看。真要是有事儿,我肯定避着你,恨不得越远越好。至于会不会发生……可不是我说了算。你想,我能打过你吗?”
“为什么要打啊……”薛鹞嘀嘀咕咕,低下脑袋,把可乐放下,总算是冷静一些。
“所以小鹞子,你会对我起反应呢~”
“会,为什么不会呢……”薛鹞瞥了一眼崔鹰的“老肩”,确实巨滑,外套全滑到两边胳膊肘了。
那一双带着微微凸起肌肉形态的胳膊上,似乎残留着藕粉色的细碎疤痕,麦色的皮肤充满原始的野性,健壮得恰到好处。
橘色灯光洒在崔鹰胸口,前胸起伏,明暗交界的锁骨分明,斜方肌有力地支撑着脖子与头颅,喉结耸动,下颌棱角清晰,唇角挑着意味十足的笑。
嗯……薛鹞咽了一口唾沫。
其实在健身房,也见到过不少单纯壮实的兄弟。可薛鹞对他们没啥兴趣,更别说脸红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崔鹰有哪里不太一样。
早些时候嫌弃他油,怕他流氓,极少正眼看他,更别说仔细打量。
摘了滤镜再去看,居然……想到了“淳朴”这个本与他风马牛不相及的词。
还是换成“真实”吧。
想亲。
薛鹞略微偏过头,探过身,半跪在沙发上,将可乐的淡淡甜味送向那张笑得让他心慌慌的嘴唇。
这回学乖了,知道慢一点,不要横冲直撞,要控制力度,认认真真去体会,用动作表达,在零距离的接触中体验。
是喜欢的,雀食喜欢。
心里喜欢,身体也欢喜。
欢喜得吻了又吻。
他睁开眼,搂住崔鹰的脖子,顺势想要躺倒过去……什么东西有点硌人?
噫!
“你还笑话我!”他噌地坐直,脸又红成了猴屁股。
“怎么是笑话呢,那是在和你确认自己的魅力呀。”崔鹰压低声音,按捺着涌动的心思,“你知道吗,你亲过来的样子,比小鸟跳到身上还要可爱~”
心里美滋滋的,又快要扑通扑通地跳出来了。
嘻,刚刚还说要看更要摸,真摸着了,又害臊得让人想……想不纯洁的事。
“还看鸟吗?”
“我我我,我看你个呆鸟!”薛鹞捂脸,拿靠枕丢他。
两个人打打闹闹半天,扭扭捏捏嘻嘻哈哈,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居然折腾到了十点半。
“反正明天不上班,今天在我这睡嘛。我不动你……刚刚不是动过了。”崔鹰用脸蹭他胸口,碎胡茬扎透了上衣,蹭得人痒痒。
薛鹞也被折腾得满身汗,不想出去吹冷风,答应下来,先去冲了个澡冷静冷静。
洗完出来,屋里还是有点热。他给窗户开了条缝,忽然发现窗台上摆着一只手工的木雕鹰,棕色的身体圆圆滚滚,留着刀刻的粗犷痕迹,却被烧焦了大半。
警觉!鹰!手工制品!礼物!特殊含义!
崔鹰洗完出来,一眼就看到他手里的鹰。
他忽然陷入沉默,笑意也凝固了。
诡异的寂静。
没等薛鹞开口问,他指着那只鹰,声音打颤,“关于它……我还没有准备好,你再等等我。”
唔,难道是遗物之类的?不问了不问了。
“我没有想刨根问底,就是觉得还挺精巧……”薛鹞赶紧把木雕鹰放下,冲过去抱了抱石化的崔鹰。
吸——洗完之后还有点香香的。
崔鹰轻轻推开他的肩膀,眼圈却微微泛红。
他忽然抱着薛鹞愕然的脸,轻轻地嘬着。
温柔,珍惜,试探,还有一丝……恐惧。
“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小鹞子,你只是我很喜欢,想要负责的人。答应我,不管是我在,还是我没在,都要好好的。”
他语气急促,仍然是颤抖的。
“不要做傻事,不要因为我生气,不要突然丢下我。”
手指捏皱了肩袖,捏得薛鹞皮有点痛。
“他确实很重要。可现在,你比他更重要。也比我……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