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鹰掰着手指头,想了想,“有可靠记录的,全球二十多种,国内八种吧。数记不准了。”
薛鹞松了口气,赶忙继续拍照。小机灵好!小机灵种不多,能认!小机灵气质卓越,好认!
“不过……鹨也是鹡鸰科哦~”
惊!贵圈真乱!不过仔细想想,气质确实挺像。
和之前见到过,爱“吉~灵”叫的白鹡鸰多少有点不同……没那种婉转的转音,更像是“叽叽”。
但可爱程度都是满分!啾啾啾!
再往前走,就能看见被围栏围住的机场区域。下面是致密的网格围栏,上头是那种带刺的一圈一圈的金属线,挂着“严禁翻越”“高压危险”的牌子,摄像头闪着灯,紧盯着围栏周围。
人进去那是入侵,肯定违法了,不过往里看看也没事儿。
“崔哥,话说,机场里的草坪是有人定期修剪吗?怎么每次看到,好像都光秃秃的?但是又有点绿……”
薛鹞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崔鹰挑挑眉毛,还真回答出来。
“用的是培育的野牛草,长得慢,生虫少,不爱结籽,不容易吸引鸟,减少了小鸟飞进去取食的可能性。”
薛鹞瞪圆眼睛,“这你都知道?”
“北州机场找我问过驱鸟的事儿,多少有点了解。”崔鹰的态度倒轻飘飘的,似乎并不意外。
“厉害了……”
飞机起飞又降落,载着乘客忙忙碌碌地在城市间来往。
薛鹞捻着镜头,忽然在不远处的场内发现一只猛禽的行踪——在跑道边缘处厉声鸣叫、盘旋!
而当飞机接近时,它居然能适时地落下,避开撞击的风险。
“崔哥,那是真的猛吗?”
“哦~”崔鹰眯着眼看了会儿,一拍大腿,“北州机场可有意思了,除了用老式驱鸟的办法,还招募了猛禽!”
“哎?用猛禽驱鸟吗?好原生态啊……那是不是和以前的训鹰人很像?”
“以前训鹰是为捕猎,现在的猛禽,像是栗翅鹰,是有编制的工作鸟。而且啊,利用动物与生俱来的天性来驱鸟,效果倒是更好些。”
薛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两个人在公园溜达一会儿,眼看着时候差不多,崔鹰把车停进停车场,拎着行李往候机楼走。
从今天开始就要暂时离开这座住了二十多年的城市了,不过,很快就会回来的!
北州的小鸟等我!垂榕的小鸟也等我!
薛鹞坐在舷窗边,看着飞机被推出,拐着弯儿上了跑道,即将开始加速。
唉?哎!
一只喜鹊正在跑道的草丛中走来走去,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似的,真是让人提心吊胆。
毕竟在铁鸟面前,任何鸟都是小鸟,但凡撞上了卷进去,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哪怕是鸦科大佬……
说起来,就算是智商高的鸦科大佬,在薄而光滑的栅栏上照样会脚滑把脖子卡进缝隙,并在一群鸟中反复重演。
就像是视频中反复声明“不要模仿吞灯泡”,结果一群人不信邪非要试试。
结果平白喝了一肚子油,只好跑医院里去求救。
鸟也一样。
好在飞机咻地过去,也没看到那只悠闲的喜鹊大爷在哪儿,就当它躲过了这次威胁吧。
笨蛋喜鹊啊啊啊!为了你的安全,不要进来机场!
从北州到垂榕市需要飞行三个多小时,薛鹞闭上眼睛,已经在幻想垂榕市的小鸟向他挥翅膀……哦不对,是老老实实站在那里等着人拍!
白鹇!白琵鹭!还有萌萌哒红耳鹎!
“小鹞子的心情还不错嘛。”
“毕竟要有新的小鸟了,开心!”
“还有吗?”崔鹰眯着眼笑。
薛鹞领会,开始夸夸,“还有……有你陪我一起啊,安心!”
崔鹰满足了,揉揉他的脑袋,闭上眼睛。
薛鹞又将头转向窗外。
飞机飞到了云层之上,雪白的云蔓延成海,明亮得有点晃眼。
算了,还是闭目养神吧。等吃完点心餐,落地之后,就有小鸟拍了。
安详.jpg
身边的手悄咪咪伸过来,把中间的扶手抬上去。
深蓝色的毛毯飞过来半截,轻轻盖住他的肚子。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只热乎乎的,四下摸索的手,滑过他的大腿,贼兮兮地钻进他的手底下,蛄蛹半天,这才安分。
薛鹞闭着眼睛没说话,手指握紧些,嘴角却微微地抬了抬,心里忽然间生起一种骄傲,脑子里自然弹出了一个词,“拿捏”。
虽然并不恰当,但这种满足感倒是有共通之处。
毕竟身边的家伙是崔鹰,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大佬,却对他表现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温柔与黏人。又是这种奇妙的成就感。
嘻嘻。
……?
自己是不是在被同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