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还带着刚洗澡后的清新,吴锁的喉结情不自禁地滑动了一下,目光紧紧追随着吴黎的背影。
吴黎没等到对方的他答复,他“嗯?”了一声转过头来。
吴锁垂下眼睫,回头把门关上,若无其事地走到床上坐下。
他白天听吴黎说完他女朋友的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一个女人反复轻生,再加上那个特殊的姓氏,很容易就能想到是谁。他对北城的人际关系网还算熟悉,听到的小道消息不少,更别提能产生足够谈资的、令人津津乐道的兄妹乱.伦。宁家兄妹的事在这个圈内不算鲜事。
他知道那女人的哥哥是个混混,就怕他来找吴黎的麻烦,所以半夜开车来到了吴黎家楼下看看,没想到看到有人拿着砍刀在单元门外晃悠,等他冲过去时,正好刚才那一幕。
吴黎继续道:“别告诉我大晚上你还在惦记我那活儿的事?!”
听吴黎的意思,他以为他还在惦记他背尸工的事,吴锁一头黑线,“不是,你……”
“不是什么呀不是。”吴黎打断他,他觉得吴锁现在看着也不那么令人讨厌了,更何况这个人刚才为了自己还挨了一刀,要是自己再不给人家一点甜头,那也太不是人了。
于是,他站起身坐到了吴锁身边。他刚洗完澡,身上还穿着酒店的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在腰间系着。他大咧咧往那一坐,一只脚往自己床头柜上一蹬,也因此露出一条修长的大腿。
吴黎的腿修长匀称,而且还肌肤白皙,被灯光一照,泛起了淡淡的莹光。
吴锁的目光在那双腿上顿了两秒,然后别开头,状似不经意地靠到床头,拿起一本从酒店大堂拿来的书,“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
吴黎怔了怔,他当然是为了这件事,但此时他又觉得这件事没那么重要了。
见吴锁看书看得这么来劲,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又往吴锁那边挪了挪,好奇道:“你看啥呢?”
吴锁正翻页的手顿了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翻了过去,只是那一页很久都没有再翻。
直到吴黎把头探过来,吴锁这才打算翻页,“随便看看。”
却被吴黎一把按住,哈哈笑道,“是不是小黄书?来我看看。”将书抢过来,才发现是财经类书籍,他撇了撇嘴,重新将书还给吴锁。
他伸了个懒腰,横卧在床上,一手撑着头,挑眉说:“吴锁,我发现你长得挺好看的,有对象没呢?”
吴锁抬头看向他。
见吴锁没吭声,吴黎的一边眉挑得更高,他伸手捏住吴锁的下巴,左右打量,吴锁的呼吸都放缓了。
“别说,你长得还真是挑不出个错。”
吴黎看了半天,“看你长个蓝眼睛,是混血?还是基因突变?”
听吴锁说了“混血”二字,吴黎再次挑了挑眉:“中国和哪国的混血?”
吴锁把书放下,似乎在思索,却又好像不愿去细思,但他还是得出最终结论,“不太清楚。”
“啊?不清楚?”吴黎不可置信道,“你踏马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连你父母都不知道?是不知道你妈,还是不知道你爸?”
吴锁似乎不愿谈及这个问题,但还是答了,只是答得简短:“母系那方。”但吴黎瞬间就脑补出一出妖娆的女人因为这个或那个原因抛夫弃子的苦情大戏,并将吴锁这二十多年的艰苦生活一并脑补了出来。
他坐起身,叹了口气,拍了拍吴锁的肩,“别难过,人生总是先苦后甜,熬过去就好了。这不,你也要苦尽甘来了,你的愿望就要实现啦!”
吴锁猛地抬头,“我的愿望?”
他将书合起来,放到一边,坐直了身体,紧紧盯着吴黎,“你知道我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