寮无迹这才坦白道,“寮无痕曾向我炫耀,自己得了件能容天地万物的法宝,叫什么‘乾坤袋’,他日日随身带着,我想看看还在不在……”
于是三人轮番上阵,捂着鼻子将尸身翻了个遍,却始终没能找到寮无迹说的那只“乾坤袋”。
“若那法宝果然能容天地万物,”云衍道,“那些被诓骗的女子,很有可能便是藏身于此。”
远风道,“如今这‘乾坤袋’不知去向,也不知究竟是寮无痕杀了这些番僧逃走,还是外人杀了寮无痕和番僧,再抢了宝物。”
“寮无痕应该不会对外人显露,”寮无迹道,“我曾几番央着他展示,不管如何威逼利诱,他皆不为所动……大概是寮无痕担心这群番僧会暴露自己的行踪,故而杀了他们。”
云衍问寮无迹,“你既与寮无痕一体同生,可能感应到他的踪迹?”
寮无迹摇了摇头,“师父说,我们切分得很彻底,互不干涉互不影响。”
三人立在原地又各自思忖了一会,眼见仍无头绪,而远处已隐隐有人声靠近,云衍只得施术将尸身又埋了回去,同时使了个隐身咒,隐去一行三人的痕迹。
待两个结伴的樵夫走远,云衍才撤了隐身咒,把寮无迹又收回树枝中,转而对远风道,“此处也瞧不出什么门道,我们先回去再仔细商议。”
回到寺中,两人对无崖子说明情况后,问他可还有什么对策。无崖子捻须沉默良久,摇头道,“只能等阿狸姑娘回来,问问那伯奇仙人,毕竟寮无迹寮无痕皆因他而生,他那里或许有追踪的法子。”
提到东宫狸,小仙先忧心忡忡地望着门外叹了口气,“这都快天黑了,姑姑怎的还没回来?”
“天上的时辰与人间不同,”远风道,“这才一天不到,落在天宫,不过一眨眼,能办成什么事?”
“可不是!”小仙恍然大悟道,“之前姑姑跟那个什么离潭司伯上天那次也是,去了好几日,我怎么竟忘了……”
东宫狸上得天来,远远便按下云头使了隐身咒,依着记忆绕过守卫摸到了离潭司门口,小心翼翼进了门,压低声音唤道,“司伯,离潭司伯……”
那司伯正坐着打盹,听得声音一个激灵站起来,四顾一番,“谁?谁在戏弄本司伯?”
刚挥手撤去隐身咒的东宫狸却瞬间愣住,因为转过身来的这位司伯,并非她那日所见红发马脸的下仙,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两人大眼瞪小眼,同时惊叫出声,“你是谁?”
话音落下后司伯正要唤人,东宫狸下意识抬手甩过一个定身全咒,示意他冷静下来听自己说,“司伯莫要惊慌,我并无恶意,只是跟从前的离潭司伯相识,所以来找他帮忙,你可知他现在何处?”
见对方并无反应,又道,“就是那位红发马脸的离潭司伯。”那司伯无奈地转了转眼珠,东宫狸才反应过来自己施了个全咒,忙打个响指撤去些法力,让对方可以开口。
“你说的那位……”司伯咳了两声才道,“是上一任的离潭司伯,听闻是个正义之士,可惜没能熬过天人五衰。我前阵子才接了他的职……”
东宫狸默了半晌,叹道,“这么快……”
“位卑言轻的小仙,”司伯也叹道,“似这般坚守正道的,都逃不过天人五衰重入轮回,我估摸着也没多少时日了……”
“那,”东宫狸想起正事,问新任司伯,“司伯可知伯奇仙人所居何处?”
司伯摇头,“既唤作‘仙人’,想来不是我们这些小仙能企及的,这重天宫所居的,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下仙罢了。”
东宫狸道,“上重天宫,如何去得?”
“去不得!”司伯道,“这底层天宫,仗着法力多少能讨巧混进来,越往上戒备越是森严,可不敢冒着法力全失重入轮回的风险贸然去闯!”
“照这么说,”东宫狸有些丧气,“这伯奇仙人我今日是见不着了……”
“今日定是不行!”司伯见她果然没有恶意,便好心劝道,“瞧你法力不俗,不若去找找那些道场在地上的神仙,求他们帮着引荐引荐,想来还有些希望。”
一言惊醒梦中人,听司伯这一说,东宫狸倒还真想到一位地上的神仙——隐山,镇元大仙。
谢过新任离潭司伯,东宫狸再次催动隐身咒,原路离开了天宫,本想直奔隐山找镇元大仙帮忙,又怕尚在癸阳的同伴担心,略加思量,终于还是决定先回癸阳和大家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