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阿姨。沁月她…才是真的优秀,又努力又独立。认识她,是我的运气。”他的语气真挚,目光坦然地迎向两位长辈。
父亲在厨房喊母亲帮忙端菜,母亲这才暂时停下话头。趁着父母在厨房忙碌的间隙,阿信轻轻碰了碰沁月的手背,低声问:“还好吗?” 沁月回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小声说:“我爸好像挺紧张的,在厨房都差点把盐当糖放。”
饭桌上,母亲热情地给阿信夹菜:“阿信老师,尝尝这个,月月从小就爱吃我做的这个笋干烧肉…还有这狮子头,老江的招牌,炖了一下午呢!”
“谢谢阿姨,叔叔辛苦了。”阿信连忙用碗接过,尝了一口狮子头,眼睛亮了一下,由衷地赞叹:“真的很好吃!肉很酥烂入味,里面的马蹄丁加得特别提鲜,火候掌握得真好。” 他的点评具体而真诚,显然是真的在认真品味。
父亲听到夸赞,脸上笑意加深,没多说话,默默地把最大的一块没有刺的鱼肚子肉夹到沁月碗里,又用公筷给阿信夹了一大块狮子头。
话题在饭菜香气中渐渐活络。母亲果然没忍住“朋友”兼“粉丝”的属性,笑着说:“阿信你不知道,上次你们在工体那场,我跟月月抢票抢疯了,最后只能看线上。她那首《知足》合唱版练了好久,非拉着我当听众,我在厨房炒菜她就在旁边唱,害我差点把糖当盐放!”她说着自己先笑起来。
阿信有些意外,随即是深深的动容,耳根微红,他摸了摸后颈,真诚又带点不好意思:“阿姨您也看…谢谢您。让您见笑了。”
“好听就是好听嘛!”母亲摆摆手,看向女儿的眼神满是骄傲,“我们月月唱歌也好听,对吧老江?不过今天浔阳那个臭小子今天出差,不然也能跟咱们一起吃饭”
“哥哥出差还不好,他那个闷葫芦,在的话肯定冷场。”
父亲点点头,难得地开口,声音温和:“嗯,儿子沉稳嘛,不过女儿从小就好。” 这是对女儿最直接的肯定。
饭桌上,起初的拘谨在沁月父母真诚的热情和阿信得体的应对中慢慢消融。汪母完全开启了“朋友+粉丝”模式,一边给阿信夹菜“阿信老师尝尝这个虾,月月爸一早去挑的,特别新鲜!”,一边忍不住好奇:“阿信老师创作《温柔》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呀?”问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哎呀看我,吃饭呢问这个…”
阿信放下筷子,认真地回答:“伯母叫我阿信就好。写歌的时候,很多情绪是综合的感受,有时是观察,有时是想象。能引起共鸣,是我们的幸运。”他语气谦和,没有半点敷衍。
沁月在一旁,看着阿信耐心回答母亲那些带着粉丝滤镜的问题,心里暖暖的,又有点好笑。她适时插话,对着父亲说:“爸,你知道吗?在台北的时候,我刚开始不适应,主唱大人,不,阿信…他工作那么忙,还总让助理给我送润喉糖和家乡的小点心。”她又转向母亲,“还有上次我感冒,他还找了相熟的中医…”
江父听着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表达他的态度。他看着阿信,语气比刚才更温和了些:“沁月这孩子,从小要强,一个人在台湾,多亏你们这些前辈和朋友照顾。她打电话回家,总说你对新人很提携。” 这“提携”二字,保留了长辈的矜持,却也暗含了认可。
陈母则眼眶有点红,是高兴的,她拍拍沁月的手:“我就知道,阿信…阿信是个好孩子。”她差点又喊出“老师”,及时刹住车,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阿信被夸得有些腼腆,微微低头:“伯父伯母言重了。沁月她自己非常努力,才华横溢,能拿新人奖完全是实至名归。我们都很欣赏她。”他话语真诚,目光清澈地看向沁月,带着鼓励和毫不掩饰的欣赏。
主唱大人看沁月碗里的汤快见底了,便很自然地拿过汤勺,为她添了小半碗冬瓜海带汤——一个细微却充满默契的动作。
沁月则沉浸在一种甜蜜的紧张中,一边努力活跃气氛,适时给主唱大人“解围”,一边忍不住在父母面前继续“补充说明”主唱大人的好:“主唱大人他工作室的人都夸他没架子…他对音乐细节要求可认真了,一个音色能调好久…” 父亲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咀嚼着食物,目光在谈笑风生的女儿和沉稳得体的阿信之间温和地流转,时不时给女儿的碗里添点她爱吃的菜。
饭后,阿信起身想帮忙收拾,被母亲坚决地按回座位:“哎哟阿信你是客人,坐着坐着!休息会!”父亲也连声说“不用不用”,动作麻利地和母亲一起收拾碗筷。厨房很快传来水流声和碗碟轻碰的声响,还有父母压低声音、带着笑意的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