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下旬,某放映厅的灯彻底暗下来,巨大的银幕亮起,诺亚方舟的船头破开汹涌的CG海浪,熟悉的旋律轰鸣着充斥整个空间。最后一排最角落的连座里,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几乎陷在宽大的座椅中。
主唱大人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口罩拉到鼻尖以上,只露出一双眼睛,专注地盯着银幕上那个被放大数倍的自己。沁月紧挨着他,同样口罩加渔夫帽,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他们的手在盖着的外套下悄悄交握着,掌心温热。
当银幕上的“陈信宏”特写镜头出现,或唱到某句特别高亢的歌词时,主唱大人的手指会不自觉地蜷缩一下。沁月敏锐地感觉到了,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侧过头,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拍得很好看,超帅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主唱大人没转头,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声音闷在口罩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赧然和认真评价的调调:“…这个镜头当时NG了七次,风太大,头发一直糊脸…那个鼓点,录的时候冠佑的手都快抽筋了。” 他像个最挑剔的观众和最了解内幕的解说员,在轰鸣的声浪中,只对她一个人分享着幕后的点滴。
看到演唱会重现的万人合唱段落,沁月忍不住跟着银幕下的观众席一起,用几乎听不见的微小声音哼唱起来。外套下的手轻轻打着拍子,蹭着主唱大人的腿。阿信侧眸,借着银幕变幻的光,看到她眼中闪烁的、纯粹属于歌迷的兴奋和沉浸的光芒,和他记忆中无数次在台下看到的眼神重叠。这一刻,她是他的爱人,也是他千万歌迷中最特别也最普通的一个。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满足感,悄然压过了那点面对自己影像的不自在。他微微倾身,肩膀抵着她的肩膀,头也轻轻靠向她的帽檐。
(数日后,相信音乐办公室 &【地表最强打工仔】群)??
沁月划着手机,看到粉丝群里关于电影票难求、学生党想看却预算紧张的讨论。那天影院里,黑暗中闪烁的泪光、跟着节奏晃动的身影、散场后兴奋的议论……那些普通歌迷的脸在她脑海闪过。一个念头清晰起来。
她找到相熟的、知情的宣传助理,轻声交代:“张姐,能不能麻烦你,以‘一位喜欢五月天很多年的歌迷’的名义,匿名包下XX影院明天晚上最后一场《诺亚方舟》?票务直接对接几个大的粉丝后援会,请他们分发给真正想看又抢不到票的学生和年轻粉丝。费用从我账上走。” 她顿了顿,补充道,“署名…就写‘上弦月’吧。”
上弦月有寓意代表希望与进取,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激励人们勇敢前行,希望大家能够获取力量。
张姐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迅速去操作了。
消息很快通过后援会扩散开。当幸运中选的通知和电子票根出现在许多粉丝手机里时,惊喜和感激瞬间刷屏了粉丝群和论坛:
粉丝A:??天啊!!!我收到赠票了!!!‘上弦月’大大是天使吧!正好这个月生活费超支了还在纠结要不要看!大哭!
粉丝B:??我也是!收到邮件的时候以为看错了!包场诶!‘上弦月’大佬太壕了!感谢大佬圆梦!明天一定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