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唱大人被她点破,非但没恼,反而咧开嘴笑起来,露出一排牙齿,那笑容干净得不像个在舞台上呼风唤雨的主唱,倒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大男孩。他伸出手,轻松地把她的手机“缴获”过来,顺势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沁月没防备,低呼一声,被他带着跌坐在柔软的懒人沙发边缘,几乎半靠在他怀里。
“对啊,”他承认得坦坦荡荡,低头看着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气息交融,带着他身上好闻的、干净的皂角味和淡淡的纸墨香,“就是很开心啊。”他晃了晃手里的“证据”(她的手机),屏幕上的颜文字 (??????????) 仿佛也在对他们眨眼,“上次…不是拼错成‘holloween’被玛莎笑话了嘛。”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带着点“一雪前耻”的小骄傲,随即又扬起下巴,理直气壮,“而且,三个‘halloween’,显得…比较有节日气氛!热烈!懂不懂?”他强调着,手指在屏幕上那三个重复的单词上虚点了点,像是在为自己的“艺术创作”辩护。
沁月被他孩子气的逻辑和理直气壮的样子彻底逗乐,靠在他怀里笑得肩膀轻颤。她抬起头,伸手轻轻捏了捏他带着得意弧度的脸颊:“嗯,懂了懂了。陈大词人说的都对。三个‘halloween’最热烈,最…万圣节。”她故意加重那三个字,笑意从眼底满溢出来,像融化的蜜糖。
阿信顺势捉住她捏脸的手,包裹在自己微暖的掌心里,也笑了。那笑容里,得意褪去,只剩下纯粹的、被她的笑容感染的愉悦,以及一丝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有的放松和柔软。他将额头抵上她的,轻轻蹭了蹭,低声问:“南瓜派…快好了吗?我好像闻到香味了。”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鼻子真灵。”沁月笑着推开他一点,站起身,“再等十分钟。去洗手准备吃饭,陈小朋友,你的‘热烈万圣节’大餐要来了。”
阿信也跟着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展的肢体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跟在沁月身后往厨房走,像个甩不掉的大号尾巴,嘴里还兀自哼着不成调的旋律,是刚才书页间流淌出的灵感,还是纯粹因为此刻的轻松愉快?沁月没有问。她只是听着身后那熟悉的、略带沙哑的哼唱,看着烤箱里暖橘色的灯光映照着的、逐渐蓬松金黄的南瓜派,空气里甜香愈浓。
窗外,台北的夜色渐深,城市的光点如同倒悬的星河。而在这个小小的、只属于他们的小小空间,没有夸张的装扮和喧闹的派对,只有烤箱的暖光、重复了三遍的节日祝福、一个关于拼写的小小胜利、以及两个依偎在寻常烟火气里分享着简单快乐的灵魂。那条带着颜文字和得意宣告的微博,如同投入星海的一颗小石子,在外界泛起涟漪;而它最初漾开的、最真实的快乐波纹,早已在这个安静的厨房门口,融化在他注视着她的温柔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