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雨织成绵密的灰网,笼罩黄昏的台北。水珠在车窗上爬行,将霓虹灯牌晕染成模糊的色块。后座,沁月揉了揉酸涩的眼——刚结束彩排,耳畔还残留着鼓点的轰鸣。她划开手机,特别关注推送跃入眼帘:
??阿信:??最近很想好好的逗他笑,台北的天空可不可以不要下雨了吗?ps.愿意加入的喊一声。 (13-12—23 18:16)
配图??:小朋友坐在草地上,手里举着粉色棉花糖,递给一朵耷拉着嘴角的雨云。
她指尖悬在“转发”键上,目光却黏住那个“他”字。想起出门前书房的光景:主唱大人蜷在地毯上,素描本摊开,铅笔尖烦躁地戳着纸面。连月专辑制作的紧绷感,像一层无形的水汽裹着他。这童话般的请愿,是给某个淋湿了心的人……或许是她,或许是他自己。
“师傅,”她忽然抬头,“麻烦绕去xx街。”
雨水敲打老铺的遮阳棚。沁月立在甜食摊前,看老师傅将砂糖倒入铜锅,木勺搅动琥珀色的漩涡。暖黄灯光下,糖浆拉出细丝缠绕竹签,渐渐膨成一团柔软的粉云,像从主唱大人画纸上逃出来的梦境。她小心接过,塑料纸裹住糖身,水珠顺着包装滑落。
“要哄人开心呀?”老师傅笑问。
“嗯,哄一朵不肯晴的云。”
公寓门锁轻响。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光拢住地毯上弓起的背影。主唱大人斜倚沙发,素描本盖在脸上,听见脚步声才懒懒掀开一角。湿漉漉的水汽裹着清甜气息扑面而来——她发梢滴着雨,大衣肩头深了一块水痕,怀中却护着一捧巨大的、蓬松的粉色云朵棉花糖。
“这是……”他愣住。
沁月没有回答,只将棉花糖递到他眼前。暖光穿透糖丝,折射出蜜色的光晕,空气中浮动着砂糖炙烤后的焦香。她指尖捏着竹签轻轻一转,糖云如裙摆旋开:“片场道具到了。陈导演看看……够不够资格换一场晴天?”
主唱大人眼底的困倦倏然消散。他接过竹签,糖云因倾斜轻蹭他鼻尖,留下一点细小的糖晶。“超支了,”他声音闷在糖絮里,笑意却从眼角溢出来,“剧组预算只够画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