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锅咕嘟吐着白雾,山药排骨汤的醇香漫过杯盘狼藉的餐桌。阿信蜷在椅子里,赤脚踩住暖气出风口,睡裤裤管卷到小腿肚。指尖捏着汤匙无意识搅动空碗,瓷底刮擦声里混着他哼唱的零碎旋律——是昨夜排练的新歌片段。
“陈机长,”沁月抽走他手中汤匙,“本航班油量耗尽,申请降落沙发区。” 手指轻点主唱大人眼下的淡青,连月巡演编排的疲惫在那里凝成阴翳。
阿信懒懒伸腰,骨节噼啪轻响:“降落前想先规划航线……” 忽然抓过桌角手机,屏幕冷光刺破暖黄吊灯的光晕。指尖在微博编辑框跳跃:
「明天是周末,可以为自己而飞——」
他停顿,扭头望她:“你说…‘飞’字用在这里会不会太浮夸?”
“比某人的宇宙级发型实在。”她将一碟青团推过去,艾草混豆沙的清气散开。
他嗤笑,拇指继续敲击:
「逛街,补眠,打一整天电动。」
发送键按下时,沁月口袋的手机同步震动。未查看已听见他拖长声念道:
“你打算怎么飞?”——尾音上扬,像抛向空中的纸飞机。
配图??:树洞口两只小鸟振翅跃出,羽翼晕开浅蓝天光。
“江副驾先答,”他反将一军,叉起青团戳向她唇边,“坦白从宽。” 糯皮黏住齿尖,艾草微苦裹着豆沙甜腻在舌尖交战。沁月就着他手腕咬下一口:“补眠八小时,然后……” 指尖点向窗台陶盆里新栽的腊梅,“陪它晒够台北罕见的太阳。”
“单程航线?”阿信挑眉,糖渍沾在他虎口,“不考虑转机去电动星球?” 他忽然俯身,发梢蹭过她耳际:“比如…双人通关《超级玛丽》?” 温热的呼吸带着汤的暖香。
她抽纸巾擦他手上黏腻:“陈机长,你需要的不是玛丽…” 纸巾忽然按在他眉心,“是深度睡眠舱。” 他眼睫颤动,闭目任她指尖揉开那缕紧绷。
暖风机低鸣中,他握住她手腕下滑,引着她指尖在餐桌残余的汤雾气上画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