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的喧嚣是另一种形态。工作人员穿梭忙碌,庆祝的香槟已经打开。阿信和团员们被簇拥着,脸上是卸下重负的疲惫与兴奋交织。高雄的清晨五点钟,世界像被海水洗过的贝壳。后台的懒人沙发上,手机屏幕还亮着刚发送的微博:「谢谢2014/12/31到高雄参加营火晚会的你们…有没有人要一起冲新年的第一份豆浆烧饼啊!」发完他盯着天花板眨眨眼,喉结动了动——
一只还沾着机场安检贴纸的手突然从沙发背后伸过来,把热腾腾的纸袋怼到他眼前。
“仁川机场买的红豆面包,”沁月的声音带着二十小时没睡的沙哑,人却像颗薄荷糖似的蹦到他面前,“但听说主唱大人想吃烧饼?”
阿信怔了三秒,伸手捏她耳朵——真的,左耳软骨上还有耳机压出的红印。沁月笑着躲,羽绒服口袋里哗啦啦掉出韩元硬币、半包薄荷糖、一张皱巴巴的《韩国声乐训练日程表》。
“跨年航班改签了四次,”她蹲下来捡硬币,刘海翘起一小撮,“最后混进媒体车进来的。”
玛莎抱着贝斯从门外晃过,吹了声口哨:“媒体车?我看是‘宏兔专车’吧!”
怪兽的脑袋紧跟着探进来:“烧饼店老板刚打电话,说有个外地口音的姑娘六小时前就订了五十套——阿信,你女朋友把高雄烧饼库存清空了”
“江老师这么大手笔啊,走~带你后台看看”
主唱大人拉着沁月走向通道,通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阿信转身到沁月面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身上是浓烈的汗水、舞台妆粉和熟悉的气息。“他们在,我都不好说…你怎么搞突然袭击!” 带着难以置信的喘息和浓得化不开的喜悦,热气喷在她的耳畔,“不是做梦?不是在韩国吗?”
沁月的脸颊紧贴着他汗湿的演出服,冰凉的手指环住他的腰,闷声说:“结课了…赶最后一班飞机…想给你…跨年惊喜。” 一路奔波的委屈和后怕,此刻都被这个怀抱熨帖了。
“疯了你!” 阿信松开一点,捧起她的脸仔细看,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宠溺,“累不累?饿不饿?脸都白了。” 他看到她背着的吉他,“还背着这个?不重吗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