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衍望向她,如果颜思乔睁着眼,能看见他的眼眶殷红一片。
颜思乔带薪休假的第三天,席澜上门了,还带了她那位传说中的“大师”。
席澜一进门就朝沙发上的颜思乔冲过来,用力捧起她的脸:“哎哟,我的小乔乔,你怎么这么可怜啊!”
颜思乔被她捏得嘴都张不开,好不容易她松了手,她才说:“澜姐,骨折而已……”
“而已?年轻人,招了这么大的灾你还不当回事!” 席澜招呼身后的大师,“秦大师,您赶紧给我家孩子瞧瞧,她最近多血光之灾,您给化解化解。”
这位秦大师穿一身唐装,无框眼镜擦得透亮,一双小眼睛精光闪闪,看着颜思乔说:“嗯,这位小姐近来确实招小人。”
大师看了颜思乔的手相、又批了八字,神神叨叨作了一通法,最后,给了她一条手串。
“颜小姐本就是大富大贵的命格,只是运多坎坷,戴上这条高僧亲自持诵的沉香串,方可逢凶化吉。”
席澜朝大师恭恭敬敬一合十,说:“多些大师提点。”
拿红包送走了秦大师,席澜亲自监督颜思乔将手串戴到右腕上,一脸严肃地说:“大师说的话你可别不当回事,这手串不许摘。”
“哦……知道了,澜姐。” 颜思乔本不信这些,但也只得顺从应下。
席澜抱怨道:“都是谢知衍那个小子不上心,要是早点请了秦大师来,你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区区骨折,颜思乔并不在意,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这几天澜姐你也忙坏了吧,智驾大赛上出了那样的事故,舆情肯定不好处理。”
席澜长叹一声:“哎!谁说不是呢!应付外面那些负面舆论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还要忍受谢知衍那臭小子的嘴脸!他这段时间天天在公司发疯,搞得人心惶惶,要不是和他有点血缘关系,我都想离职了。”
颜思乔讪讪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啊澜姐,你这么忙还被叫过来办我的事。”
席澜一摆手:“来看你我可是自愿的啊!我只是没想到,那小子居然会亲自来求我给你请大师,也就是你了。乔乔,你确定不跟我弟正经谈谈试试?”
她笑得更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正经谈谈?这话说得像谢知衍会愿意似的,人家只不过把她当个玩物罢了,总不能要她上赶着求名分吧?
见她不说话,席澜一把搂过她的肩膀来,亲昵地说:“当然,尽管他是我表弟,但姐姐不会偏心眼的,你要是不喜欢他,澜姐这里还有的是好货,还是那句话,有需要,你说话。”
“哈哈,谢谢澜姐。” 她靠在她肩头,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天谢知衍下班依旧很早,颜思乔行动受限,他这几天鞍前马后格外体贴,恨不能把饭都喂她嘴里。
他为颜思乔盛了一碗骨头汤,轻轻吹着汤上的热气,她望着他认真的样子,说:“今天席澜姐来过了。”
他用瓷勺舀了一勺汤,递到她嘴边:“大师给你看了?”
她扬了扬右手的沉香串:“看过了,还给我请了手串呢,说能防小人。”
“呵呵。” 他冷笑,明明一脸不屑,嘴上却说,“那你要乖乖戴着,小人就不敢靠近你了。”
她又喝了几口他喂的汤,突然问:“澜姐说你最近脾气很大?”
他挑了挑眉,说:“换了你,精心布局了小半年的赛事出了这种纰漏,你火大不大?”
“调查结果出来了吗?那辆车为什么会突发故障?”
谢知衍忽然沉默不语,他放下碗和勺,过来握她的手,表情有些凝重:“关于这件事,我已经基本处理好了,但你可不可以认真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