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将年知秋在府中做的事情告知宁氏,“夫人,你别担心,我瞧着大小姐比以前好,做事雷厉风行,极有章法,嫁到国公府不一定会受委屈。”
宁氏心中是痛的,当初她是因为照顾年素言吃力,才叫年知秋留在边疆跟着他父亲。
边疆的日子不比京城繁华。
那孩子没有享受多少福气,却要叫她扛这样重得担子,真是难为她。
“福管家,这些日子叫你辛苦奔波,到时候去库房支三两银子,你回去休息两天,等素言大婚那天,全府上下还需要你打点。”
福伯弯腰谦虚,“夫人这是哪里的话,这都是我的本分。多谢夫人赏赐,到大小姐大婚那天,我一定打理妥当,绝对不会让将军府出半点差错,叫大小姐风风光光嫁到国公府。”
剩下的两日,年知秋忙得不可开交,她一边让小梅给她说一下京城的状况,就是领兵作战,也要了解敌方是个什么情况,主要聚焦在镇国公府和姐姐平时认识的人身上,一边让两位嬷嬷教她基本的礼仪,哪怕是不能学会,也要摆个花架子。
这些东西对年知秋来说都不算为难,把京城比做敌营去对付,所有的事情都简单明了。
基本的礼仪就更不用担心,她本身武功底子不差,看两眼,架子便学个十成十,也仅是摆摆看,让她一直端着姿态,年知秋觉得自己不行,有些累。
宁氏过来看年知秋的时候,她正一边头顶着碗,一边手捧着京城最新出的八卦看。
不可谓不努力。
教她礼仪的两个嬷嬷站在两旁,看向宁氏的眼神都透着几分无奈。
大小姐这规矩她们真是没法教,她做得都没有问题,只是看起来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呢。
头顶着碗是为叫你走路不摇晃失去礼仪,大小姐顶着碗来回跨几十步,头顶的碗稳稳当当,瞧着像是在练功似的。
宁氏挥手,院中的两个嬷嬷和丫鬟都退出院子。
年知秋抬头,看见宁氏,头顶的碗依旧稳定。
“娘?你怎么过来,我正在学习,娘无需担心。”
宁氏走过去将年知秋头顶上的碗拿下来,“别学了,只剩下一天时间,你就是抱佛脚都抱不好,不用为难自己,娘带你泡澡。”
宁氏拉着年知秋走到将军府的澡堂,年知秋跟宁氏一起脱掉衣服泡澡,宁氏仔细给她擦洗身体,拿出膏药往年知秋身上涂抹,冰冰凉凉,触感细腻。
“你跟着你爹那个大老粗,在边疆肯定吃不少苦吧,看你的皮肤,哪里能和你姐姐能比。”
年知秋仔细感受着,为自己的亲爹说话,“还行,爹她挺关心我的,什么都纵着我。”
年知秋快在边疆那边混成一个小霸王,日子只能用快活两个字概括。
“知秋,虽然说是你姐姐失踪,你不得已代她嫁给国公爷,可你要知道,你嫁给国公爷就是正正经经的国公夫人,哪怕你找到素言,你也是国公夫人,女子难得嫁一次人,穿一次喜服,却不能叫你嫁给自己的如意郎君。”
年知秋后背对着宁氏,眉眼舒缓,安慰宁氏,“那岂不是我捡着这么好的事情,听说国公爷可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掌握兵权和皇城司,是武将之首,容貌英俊倜傥,说不定就是我的如意郎君,我不后悔。”
宁氏只是笑笑,心里知道这是年知秋故意说这么好听的话叫她听。
国公爷江澜序权倾朝野,以铁石心肠闻名。关于他的传闻数不胜数,有说他自幼失怙,在生母的憎恶中挣扎求生,心硬如铁。有说他手段狠辣,曾将投怀送抱的女子一脚踹落冰湖,眼睁睁看着其溺毙,眼都未眨。因此,纵使他权倾朝野,姿容绝世,也从未有女子敢轻易近身。
宁氏想起外面别人对江澜序的评价为年知秋担心。
不过没提这件事,年知秋已经决定嫁到国公府,她不想让年知秋害怕。
宁氏不清楚年知秋日后的生活怎么样,却想让她嫁人的时候开心美满。
她给年知秋擦完药膏后,帮她梳理头发,“我跟你姐姐准备准备一件婚服,这婚服还是你姐姐绣得,原本是给她自己,她要是知道你穿她绣得婚服嫁人一定很开心。”
年知秋双眼发亮,唇角都有些弧度,“真的?那我要试试,我要穿着姐姐绣的婚服出嫁。”
……
镶珠凤冠静静置于一旁,年知秋望向铜镜中的自己,她五官生得极好,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赤,一身如火嫁衣,更衬得她云鬓乌黑,肤白若瓷。
年知秋没看过这样的自己,有些不认识自己一般发着呆。
宁氏进屋,走到年知秋身后,拿起梳子为年知秋梳好长发,拿起一旁的镶珠凤冠帮她戴上。
年知秋一双清波潋滟的眼睛看着自己问宁氏,“娘,姐姐和长得一样好看么?”
宁氏抱住年知秋同她一起看向铜镜,“你比你姐姐更好看。”
福伯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夫人,大小姐,镇国公府的迎亲队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