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序侧头,瞥见坐在床上看他的年知秋,“时间尚早,你可以再歇一会。”
这是入国公府第二天,年知秋不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哪有心情躺回去继续睡,遂也起身下床。
江澜序穿好衣着,服侍的丫鬟退出房中,他转身踏步离开之际,似想起什么,对着年知秋吩咐道:“你今早无须去敬茶,更无须管国公府诸人,你只需记得做好国公夫人即可。”
年知秋目送完江澜序离开,只觉得他一走,这水榭居的空气都变得自由许多。
孔嬷嬷和李嬷嬷以及小梅见江澜序离开,这才踏进屋中服侍年知秋,年知秋坐在屋中的桌子前,倒着一杯茶水慢慢地喝着。
孔嬷嬷一进来就询问年知秋昨晚和江澜序的事情,“夫人可和国公爷圆房?”
年知秋捏着茶杯摇摇头。
孔嬷嬷和李嬷嬷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沉默,夫人生得这般容貌,国公爷居然不圆房?
李嬷嬷问道:“可是国公爷有什么难言之隐?”
年知秋再次摇头,她觉得这件事不是个重要事,可是看两位嬷嬷的神情好似天塌一般,神情凝重。
“是他不喜我。”
更详细的原因,年知秋觉得可以不用告知两位嬷嬷。
孔嬷嬷叹气,“国公爷这样对你,叫夫人难以在后院立足。”
江澜序不重视年知秋,国公府的其他人会重视年知秋吗?
“没那么严重。”
小梅说道:“你看我当初说得没错,国公爷不喜欢小姐,这是要小姐守活寡呢!”
小梅为自家小姐伤心,小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过上这样的日子。
李嬷嬷说道:“这个时辰夫人该收拾去向大夫人请安。”
国公爷靠不住,去靠一下大夫人,不然在国公府里的日子怎么过。
年知秋思忖着道:“国公爷让我无须去敬茶。”
孔嬷嬷皱眉,“那不成,夫人你又不是国公爷,得罪国公府大夫人没什么好处,而且会连累你和夫人的名声,说你不会做新妇,说你不孝顺,说夫人不会教你。”
孔嬷嬷后面的夫人指得是宁氏。
两个嬷嬷觉得国公爷提出的这个要求简直是在为难新妇
叫人觉得年知秋不会做媳妇,全京城的贵妇都要嘲笑年知秋和宁氏。
小梅一直在旁边听着,急问道:“小姐是要听国公爷的话不去敬茶吗?”
年知秋将捏在手中的茶杯放下来,“不,我的想法和孔嬷嬷一样,我要去见见我这位婆母。”
她会将国公府的每一个人查得清清楚楚,当然不会听江澜序的话不去给谢淑君敬茶。
镇国公府大夫人谢淑君是姐姐失踪的第二大嫌疑人,第一大嫌疑人江澜序已经被她排除在外。
从迎亲当日不难看出,她的这位婆母非常不喜欢她。
年知秋站起身,看向外面的日头,“时间正好,这时候婆母应该是起床,为我更衣,过去为母亲请安正好。”
她上半身穿着月白色的窄袖衫,下半身则是绣金点缀的月白色百褶裙,再裹一层御寒的灰白色皮裘,穿得这么多不仅不显得臃肿,反而衬得年知秋姿容绝尘,明媚漂亮的脸显得端庄大方,艳而不俗,国公夫人的派头和气势拿捏得死死的。
孔嬷嬷和李嬷嬷看得移不开眼,两人原本还担心年知秋和国公爷的感情,这会又放心下来,世上男人没有不爱美人的,国公爷和夫人成事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年知秋留两位嬷嬷在水榭居,只带着丫鬟小梅前往大夫人的院中。
行至大夫人谢淑君的院中,在院中的一处长廊站好,让守在外面的丫鬟进屋传话。
很快,传话的丫鬟从屋中踏步出来,态度对年知秋与先前判若两人,随意无礼,连脸色都摆上,朝年知秋扔下一句话,“二少夫人,大夫人还没起,烦你等片刻。”
年知秋已早料到大夫人必定会刁难她,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看一眼日头,寒风凛冽,即将用午膳,不知道她的这位婆母片刻是要她等多久。
传话的丫鬟直唤她二少夫人,可见并不把她这个国公夫人放在眼中,她这个国公夫人可真是毫无威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