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奴婢只是说了两句实话才引得国公夫人不满,国公爷息怒,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什么实话?”江澜序这话不是问如意而是问年知秋,年知秋诚实地说道:“确实是实话,她说你过来寿安堂都需要给她脸色,我比不得你们国公府,又算什么东西。”
年知秋添油加醋了些,不过如意也是这个意思,大差不差吧。
如意抬头,怒视年知秋,“你胡说八道,我没说过这话!”
江澜序抬脚踹到如意脸上,把如意踹趴在地面上,目光骤冷,“你在跟谁说话?”
寿安堂陷入死寂,谢淑君又气又恼,偏不敢上前,江澜序是她看着长大,什么阴毒性子她能不知道,那热茶他是真想给她灌下肚。不让他拿自己的丫鬟撒气,就得在自己身上撒气。
“拖下去,打死。”
如意听到江澜序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她恐惧地泪流满面,一面朝江澜序磕头,又朝年知秋磕头,“国公爷,国公夫人,奴婢知错了,您饶过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江澜序向来说一不二,对如意的求饶无动于衷,被外面的小厮进来拽出房间,哭喊声在皮肉与棍棒的摩擦声中越来越弱。
如意被打死,谢淑君气倒在床上,寿安堂外院的丫鬟仆从彻底不敢看轻年知秋,这位国公夫人有副好相貌得国公爷青睐,现在是国公爷的掌中宝,日后必要恭敬不能招惹。
江澜序则拽着年知秋的手腕离开寿安堂。
离开寿安堂,年知秋才回过神,她拿眼神偷看着男人,男人半张侧颜,下颌线曲线优美,黑眸幽沉,薄唇紧抿,不怒自威,年知秋感觉他余怒未消,怕牵连到自己,年知秋乖乖地被江澜序拉着走。
走到水榭居门口,江澜序才放开年知秋的手腕,审视地看着年知秋,“不是吩咐过你不用过去敬茶。”
年知秋心里一阵腹诽,我也不知道国公府疯成这样啊!这话是万不能说的。
但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年知秋迎视江澜序的黑眸,如此近的距离,年知秋直观地感受到这位国公爷的魅力,眉骨优越,剑眉入鬓,尤其是双眼,一眼望去,觉得他双目慑人,可仔细打量才觉得他的眼睛漂亮,瞳仁漆黑,如同年知秋在边疆那边见到异族贩卖的黑宝石,睫毛根根分明十分纤长垂盖下来,鼻子高挺,薄唇形状完美,年知秋发现这位国公爷的美,居然不觉得他有多可怕,直接问道:“国公爷怎么定义听话,我初来乍到,像个乌龟躲在水榭居里吗?作你的国公夫人见不得人吗?”
女子抬着水光潋滟的眸子,用粉嫩的唇瓣问得江澜序沉默,微微蹙起眉头,对她无奈至极,国公夫人是他路上的变数。
江澜序思索一番后对着空处唤道:“芝息。”
一道黑影从暗处闪现出来,是个身穿黑衣黑裤,扎着两条辫子的圆脸女子出现在江澜序面前,带着稚嫩之气,面对江澜序表情却极其严肃恭敬,年知秋诧异地往芝息出来的方向看过去,这人是从哪里出来的,为什么她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国公爷。”芝息朝江澜序抱拳。
“今日由你保护国公夫人,若有差池,十下军棍。”
芝息,“是!”
年知秋,“……”
她怀疑江澜序是个地狱里的魔鬼,她都不舍得打自己的人十下军棍,他要对一个娇滴滴的女子这样残忍。
年知秋觉得以自己的身手并不需要别人来保护,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暴露,才招来江澜序在自己身边安排一个人。
江澜序说道:“以后你去哪里都带着她,国公府无人敢对你下手。”
“……没这必要吧。”年知秋试图婉拒,早知就不跟他掰扯,平白多一个人看着自己。
“要么你不出水榭居,要么你去哪里带上她。”
“……”
年知秋闭嘴了,再多嘴,她怕江澜序又给她多安排一个人。
江澜序目光平静,“你回水榭居休息吧。”
年知秋见他不打算进去,琢磨两下还是多问一嘴,“国公爷今晚还来水榭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