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知秋闭上眼睛想要入睡,男人的手掌放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抚摸,让她难以忽视。
感受到江澜序的目光正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听到江澜序缓慢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夫人,以后不要唤我国公爷。”
“……”她看这人是没有半点想睡觉的心思。
再次被他惊扰睡意,年知秋好脾气几乎要磨尽,她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维持好形象,也有崩塌的时候,比如此刻。
“那我该叫什么?”她反问道,声音含着一丝恼怒。
“二哥。”
“……”
年知秋想起李时珠用娇滴滴的声音唤他二哥的声音,全身一阵恶寒。
“你要是不喜欢我叫你国公爷,就叫你全名江澜序。”
“江澜序,我要睡觉了,手再乱动,再说话,我就不客气!”
她抓着江澜序的手臂拿出被窝,翻个身往里面挪。
“……”
下一秒,她的身体被男人用手拉回去,落入男人的怀抱中,他摁着她的身体,用嘴重重地亲她的唇,年知秋几乎要炸毛,抬起腿踢他,被江澜序的手摁压住大腿,年知秋明显感受到他呼吸变得沉重,她身体僵硬,想起什么,变得十分心虚。
江澜序松开她,两人各自躺好,都安分下来,不再打扰彼此睡觉。
早上年知秋醒过来,他还躺在她身旁,没有离开。年知秋习惯这个点起来,从床上坐起来,看了江澜序一眼,叫他一声,“国公爷。”
江澜序睁眼,皱着双眉看她,他似乎有起床气。
帐幔外传来小梅的声音,“夫人,陈小姐过来找你。”
年知秋撩起纱幔自己下床,没管还躺在床上的江澜序,对着小梅吩咐道:“帮我梳洗更衣。”
等年知秋梳洗完毕,从屏风后面出来,江澜序已经穿戴好衣服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年知秋惊叹于他的速度,也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一边让小梅把那位陈小姐叫进来说话。
“国公爷要留下来用早膳吗?”
年知秋问江澜序,还没等江澜序回答,那位陈小姐就走进屋来。
她依旧是一身格外耀眼的红色狐裘,浑身流露着尊贵和傲慢,像只金贵的火凤凰,倨傲地谁也不放在眼中。
没想昨天那样和颜悦色,陈照夕的声音比她的人先传进屋中,“年素言,你给我下跪!”
年知秋还没反应过来,江澜序的眉头已经蹙紧,目光冷冽地看着进屋的陈照夕。
陈照夕来水榭居是想给年知秋一个下马威,却没有想到年知秋的房中居然还有一个男人,她愣在原地,声音也戛然而止。
江澜序抬手,将手中的茶杯砸向陈照夕的膝盖,她扑通一声,在地面上跪个结实。
“谁允你在国公夫人面前撒野!”江澜序喝斥,让跪趴在地面上的陈照夕身体发抖。
陈照夕对江澜序的感情并没有大夫人口中说的那般是半个青梅竹马。宣平侯府和镇国公府确实是世交,陈照夕小时候确实也来过镇国公府做过几次客,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江澜序。
她什么时候开始留意江澜序,是因为江澜序成为国公爷,各家贵女都谈论他。大夫人有次去宣平侯府做客,商量着让她做国公夫人,陈照夕无意间听见母亲和大夫人的对话,之后才对江澜序多加留心。
她只在宴会上远远望过江澜序一眼,看得并不仔细,那身影却永远留在陈照夕心里。那之后。她去参加宴会都不掩饰自己对江澜序的喜欢,可偏偏年知秋夺走了他。
陈照夕拳头握紧,心中屈辱,恨极年知秋。
她一定是故意让国公爷在这里,让自己丢脸。
年知秋微挑眉头,轻啧一声,看一眼陈照夕,又暗扫一眼江澜序,心里想着,这一早上就有好戏看呐!
“澜序哥哥,是她先陷害我。”要是她知道江澜序在这里,必定不会说那番话。年素言这个毒妇!
江澜序见她举止诡异,唤来小厮,吩咐道:“将此人给我丢出去,莫让她扰夫人早上的兴致。”
年知秋看着进来的小厮把陈照夕架起来,在陈照夕的哭喊着把人拖走丢出水榭居,一个骄傲的小金凤凰直接变成落汤鸡,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
她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一口茶水,回想了一遍自己有没有哪里得罪江澜序的地方。
哦!她女扮男装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江澜序知道!
江澜序这才转头看向年知秋,年知秋心虚地垂着眸,一副‘我很乖巧’的模样,听得他说,“夫人,我不在水榭居用早膳,有事先走。”
年知秋抬头看他应了声“好”,却见江澜序站起身盯着她看没有动作,眼中似有千万种复杂的思绪。
她顿时有些心慌,难不成他发现那天的男子是她?
却见男人轻轻叹一口气,“夫人,你的心太软,过于仁慈,这样不好。”
“……”
请问你给我表现的机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