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察觉到李时珠的目光,大咧咧地朝李时珠看过去,李时珠立马垂眸。
“这位夫人面相看上去不太吉利。”
李时珠脸顿时沉下来。
大夫人也朝李时珠看一眼,心里也觉得李时珠最近很晦气。
老道士甩甩手中的佛尘,没有再说下去,只朝大夫人行礼,“贫道忙着云游,就不在府中久留。”
大夫人忙让丫鬟上前给老道士塞三两银子,好好把老道士送出府。
这边江初怡正被自己的丫鬟扶着,在三房太太和各婆子的簇拥下,脚步缓慢地往国公府门口走过去。
国公府门口,一个约莫四五十岁左右男子站在一顶小轿前,后面跟着是敲锣打鼓的队伍。
看见江初怡出来,男子眼睛一亮,掀开轿帘,等着女子入轿。
周围路过的百姓聚集,议论纷纷。
“这是国公府的小姐嫁人?就一顶小红轿是不是过于寒酸些?”
“唉,你不懂,这不是嫁人,这是纳妾呢。”
听得旁边的人一阵唏嘘,“怎么国公府的小姐还要去给别人做妾?”
“高门大户就是这样的嘛,那位小姐是妾生的,风光是有,落魄也是有,主母要她给人做妾,她能不从?”
“是这个理,也不是谁都能享受得了荣华富贵。”
……
江初怡走近,看见男子的脸和旁边的小轿,眼底的厌恶愈深。
袖下的手紧握成拳。
脚步刚到国公府大门门槛,她极其不愿意再往前走,可后头都是逼迫她的恶兽。
寿安堂的嬷嬷带着人在江初怡抬脚的时候将人叫住,“等下,大夫人说不同意这桩婚事,叫我领四小姐到她跟前。”
三房夫人王氏朝嬷嬷等人看过去,府上都是大夫人管着,王氏不敢轻慢,几步上前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不嫁,我不是提前跟大夫人说过,大夫人她也是同意的,怎么突然就改注意。”
眼看着她就能将这个小孽障送到周家受磋磨,大夫人怎么就不同意,三房的事分明也碍不到大夫人。
嬷嬷看一眼王氏,“大夫人吩咐的,奴婢就是照命令吩咐,三夫人,你可以亲自去问大夫人。”
王氏脸色发青,她问到大夫人跟前,不是去得罪大夫人吗?
江初怡站在门槛前,听见嬷嬷跟王氏的交谈声,心中松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神情平静。
“把四小姐接回院中好好休息。至于周大人,你们三房就将人打发走吧。”
嬷嬷两侧的人上前,走到江初怡身边,说道:“四小姐请。”
摆明态度不让江初怡到周家。
江初怡朝三夫人行礼,转头跟着嬷嬷往回走。
独留王氏和三房的一众丫鬟婆子面对外面脸上笑容僵硬的周大人。
周大人见到即将到手的美娇娘就这么调头回去,一头雾水,奈何这是国公府他不能闹,只好上前阴沉着脸朝王氏问道:“王夫人,你这是何意,你这闺女到底还跟不跟我回去,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王氏不比周大人,只能低着老脸赔不是,周大夫最后一脸晦气地抬着轿子回去。
水榭居
年知秋懒懒地靠坐在软榻上,听着李嬷嬷说话。
“夫人,我已经将那老道士打发走,四小姐也安然回到府中,那姓周的官员抬着轿子回去。”
小梅插话问道:“夫人,你怎么知道西街那边有骗人的道士?”
“上次路过的时候看见的。”
小梅佩服地朝年知秋竖起手指。
年知秋自从管了厨房后,府中就安插自己的眼线,在寿安堂动点小手脚不是难事,在大夫人常去的小佛堂门口的地面上的抹上一层薄薄的猪油。
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好,她们摔得把小佛堂里面的玉菩萨都推倒,再叫来道士糊弄两句,此事没有不成的。
李嬷嬷微皱眉头,有些担忧,“听外面的丫鬟说,大夫人特意让人把江初怡小姐带去寿安堂,大夫人不会怀疑上什么?会不会怀疑到我们水榭居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