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年知秋福至心灵。
她也看他,这个男人单看外表无疑是吸引她的,尤其他今天精心的装扮迷花年知秋的双眼。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投入男人滚烫的怀抱,只只知道回过神来,她已经跟面前的男人相拥一起,无法抗拒。
江澜序抬手落在她后脑上面,丝滑的长发从他掌心擦过,轻轻含住女人的双唇,手指挪移到年知秋的耳垂,抚摸着女人圆润白嫩的耳垂。
一股子热流伴随着酥麻感漫遍她的四肢五骸,刺激得腰身发酸发软。
她呼吸急促,张唇咬回去。
江澜序的呼吸变深,喷洒出来的气息格外滚烫灼热,他加大亲吻的力道。
两人初尝情欲,难舍难分。
亲吻,分开,呼吸……再次碰撞……
周身的温度迅速攀升,年知秋思绪放空,一时间所有东西都忘在脑后,包括她自己。
外面有脚步声响起来打断暧昧的纠缠,是小厮的流水和小梅的声音。
年知秋瞬间惊醒,猛得将江澜序推开,江澜序没反应过来,被推得咕咚一声撞到一旁的架子上。
流水带着小梅过来就看见这样一幕,两位主子,一个心虚地转过身,一个靠在旁边的物架上,黑眸幽幽。
气氛古怪。
年知秋抓住垂落在肩头的长发,朝江澜序看过去,“我需要梳发,国公爷,你先出去外面等着吧。”
这会跟江澜序待在同一个房间,年知秋浑身尴尬。
江澜序被赶到房门外的屋檐下,流水不清楚两位主子发生什么事情,瞧见江澜序的嘴巴破了,还渗着血丝,新奇地睁大双眼。
江澜序对着合紧的房门,心头有说不出来的烦躁,转头看见流水的表情,面无表情地问道:“你看什么?”
流水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国公爷,你的嘴巴好像磕破了。”
“……”江澜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指尖沾染着一丝血迹,唇瓣作痛。
年知秋梳好头发从房间中出来,把刚才的失控抛到脑后,同江澜序一起往正院过去。
国公府团圆宴会格外热闹。
大夫人谢淑君左右由李时珠和江初怡陪着,和年纪相仿的贵夫人坐一桌,有说有笑。
宁氏单独坐一旁的偏桌,衣裳比起宴席上的各家穿戴珠光宝气的夫人显得十分素净。宁氏已经习惯融入不进这圈子,端庄得体的坐着。
今日来这里赴宴,不过是为见自己的女儿一面。
众人见有两名女子坐在大夫人两侧,李时珠主持家务,各府的人情往来都是她出面,众人都认得李时珠,唯有江初怡大家没见过,还以为是年知秋。
对着大夫人一阵夸耀,最后才从谢淑君嘴里得知这是三房的一个小庶女,大家相互看了看。大夫人叫这两人坐在她身边,摆明她的态度,很不待见年知秋,因此身侧没给年知秋留下位置。再看被大夫人故意冷落的宁氏,大家心知肚明。
“这年氏怎么还不过来,实在没理些。”
“她年轻,总是要赖会床。”
“年氏进府已经不久,怎么没见她的肚子有动静。”
“这事急不来。”
“年轻的宗妇总要出来露露脸,这么晚都没过来可真是不像话。”
大夫人一副慈和面容,“年轻人爱耍些小性子,前天说她两句,这会跟我作对。”
众人风向一转,围着大夫人的妇人净挑着年知秋的毛病说话,果然见大夫人脸上荡开笑容。
心暗都道,这位国公府主母新婚不见新郎迎亲,又被婆母不待见,只怕在后宅孤掌难鸣,落得个下场凄惨。
有人故意挤兑宁氏,“宁氏,这是你没教好规矩。”
有大夫人的允许,众人说话开始没轻没重。
宁氏紧了紧袖底下的拳头,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心中却沉沉的。
上次年知秋回府跟她说在国公府的日子过得不错,国公爷也没跟她生分……这怎么看都像是能过得好的样子。
江初怡坐在大夫人身旁发呆,自那日过后,她没能知道大夫人和李时珠到底准备怎么给年知秋下药致使发疯,心中分外挫败,感觉没帮上年知秋的忙。
不远处的大夫人王氏见到瞧见江初怡众星捧月般的风光,恨得只差没把手中的帕子咬破,咽进肚子里去。
不知道江初怡哪儿得到的造化,居然在大夫人跟前开脸。
令翘过来在李时珠耳边说道:“我故意去水榭居传晚一个时辰,这会子,年氏过不来。”
李时珠的唇角扬了扬,转头对大夫人说道:“母亲,年氏没过来,我先去应付宾客。”
大夫人点头,在这种场合很是给李时珠面子,“也就你让我省心。”
宁氏看向李时珠,应付迎接宾客是国公夫人该干的,大夫人这么做不是在告诉别人李氏的位置在国公府比年知秋还要高吗?
高门大户就是用这种手段来恶心人。
李时珠对上宁氏的目光,没有行礼,只是含笑朝宁氏看一眼。
正要迈步上前同各位夫人说话。
宴席前方突然一阵骚动。
江澜序携手与年知秋往宴席中心过来。
年知秋身上的红裙繁复精致,如同孔雀羽毛般耀眼,光线落到缎面交错出五彩的光辉,同一旁眉眼俊朗的男人天造地设的一对,再没有任何人能胜过这两个轻夫妇。
正院的热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江澜序和年知秋身上。
宴会场中的都是见过世面的诰命夫人,打眼一瞧都知道年知秋身上穿得这一身出处是哪里,同样盛装出席的李时珠在年知秋的衬托下就显得格外平凡,瞬间就不出彩。
这才是真正的国公府主母应有的威仪。
大夫人看见年知秋身上穿的衣裙,脸上的笑容僵硬,她想极力掩饰自己的表情,无论怎么做,还是叫别人瞧见,她脸色发白发青。
年知秋看见宁氏把手从江澜序手中抽出,上前挽住宁氏的胳膊,“娘亲。”然后有疏离地朝大夫人行礼,“母亲。”
宁氏看见她,瞬间就把大夫人和李时珠带来的不快抛到脑后,欢喜地拉着年知秋的手,见她并没有众人口中说的那么落魄凄惨,放心许多。
看着年知秋,宁氏眼中晃着泪水,有许多想说的话又不知道从哪句开口。
年知秋不着痕迹地拉着宁氏坐到主桌,那是以江澜序为首的主桌。
众夫人都朝年知秋围过去,站起身的李时珠无人搭理,独自尴尬好一会,十分难堪坐回座位上,再不提去接待宾客的事情。大夫人更是不快,她故意安排宁氏坐到偏桌,年知秋将宁氏带到主桌,这明显是在打她的脸。
年氏不把她放在眼中,大夫人咬着牙根,心中铺洒满恨意。
所有的热闹都从大夫人周围转移到江澜序和年知秋这里。
江澜序几乎不用张口说话,依旧有人举着酒杯对着他滔滔不绝,或者是谄媚吹捧……各有姿态。
年知秋才对他权势滔天的认识有了实质。
甚至他站在身边,所有人都不敢说她一句不是。
宁氏也在悄悄观察着局面,这些人面对年知秋哪有在大夫人面前放肆,这会子只讨好,笑容,客气……像是见到失散多年未见的亲人那样热情。
大夫人像是吃了苍蝇那样难受,偏偏不能发作。
李时珠安慰大夫人,握紧大夫人的手,目光有话。江初怡见此,也赶忙握紧大夫人的另一只手。李时珠抬眼看她,江初怡露出单纯忧虑的目光。大夫人握了握江初怡的手。
年知秋礼仪得意,姿态大方,同各位夫人款款而谈,刷新大家对这位年轻宗妇的认识。
陈华生目光原本落在江初怡身上,年知秋过来后,目光挪移到年知秋身上。他就是上次试图调戏江初怡被年知秋一棒子敲晕的男人,是陈照夕的哥哥。
陈华生心中感叹,原来国公夫人是这等绝色的佳人。
陈照夕对年知秋怀恨在心,她的小蛇不仅被年知秋摔死,年知秋还拿着大蛇吓她,她现在睡觉还能梦见黄金巨蟒朝她吐着芯子。
“哥,就是她,她抢了我的一切,还吓我,你一定要给我报仇,不然我们陈家的脸都被年氏踩在脚下。”她在一旁说道。
单看年知秋的外表,明显就是娇滴滴的美人,又是将军府出身,哪有世家贵女那般有见识和思考,陈照夕居然在年氏手下吃亏,这才是真丢人。
“你真是没用,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小将军府之女都对付不了,传出去被别人笑话死。”
“哥,她可没那么简单!”陈照夕不满。
陈华生眼珠滴溜溜一转,心中已有注意,完全不把陈照夕的提醒放在心中。
“你放心,我可不像你这般蠢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