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到现在也就算了,江澜序怎么还在,这让她都没有消化的时间。
他伸手揽住年知秋的肩头,在她的脸颊亲了亲,年知秋心里多少有些震惊于他良好的适应能力,尴尬地僵着身体。
“夫人,你昨晚去哪里?为什么会中药?”
他声音淡淡,听不出话中的情绪。
“噢……”
年知秋差点把这件事忘记。
她伸着手撩了撩垂落到脸颊处的碎发,思量着该怎么和江澜序解释这件事,最后发现自己找不出借口。
忽然她脑海灵光一闪,主动贴到他的怀抱中,在他的唇瓣上亲一口,“国公爷,我可以应付这件事的,你不用为我操心。”
江澜序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年知秋直接加深这个吻,让他没机会开口说话。
江澜序抬手按住她脆弱的后颈,蹭着她丝滑垂落的头发,唇舌相交,溢出断断续续的暧昧声。
年知秋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微微推开他,“国公爷,你今天不需要处理公务吗?”
“不急。”
江澜序早就做过功课,和夫人圆房后不能离开,夫人醒来后没看见他会影响感情。
“国公爷,我们下去用晚膳。”
年知秋的话音落下,她的肚子就咕噜噜的叫起来。
江澜序拉开床幔,刺眼的光线透进来,刺得年知秋下意识伸手遮挡光线。
光线明亮,已经是正中午。
两人穿戴好衣服,坐在一起用午膳,沉默地吃饭,好似都没有什么话题好聊。
江澜序见她不愿意说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强迫她,吃完饭后离开水榭居,去皇城司处理公务。
年知秋把江澜序送走后,将芝息叫进房中,她提着毛笔练字,虽然写的一言难尽,但是她发现练字真得是可以静心。
手上握着毛笔在白纸上画着,脑子却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芝息走进来,用眼睛上下打量年知秋,年知秋见她进来,将手中的毛笔放到一旁,“坐,我有事要问你。”
“夫人,昨夜体验不错吧。”
年知秋,“……”
年知秋拿起一旁的狼毫朝她扔去,芝息连忙将狼毫接住重新给放回桌子上,“哈哈哈,我开玩笑呢。”
年知秋知道自己的可疑处越来越多,江澜序肯定会怀疑她的,她现在只能尽量瞒着,加快调查的脚步,快点找出姐姐的去向,不然以她目前查到的消息,她不知道往后会有什么变故,江澜序会跟她站在对立面吗?
“陈华生,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平日都跟谁走得比较近?”
“啊?陈华生,是宣平侯府的大公子吗?宣平侯府是太子党那边,平日走得比较近的,接触的比较多的都是拥护太子党的那般人。”
芝息摸了摸头,“昨晚是陈华生给夫人你下的药吗?”
年知秋没有跟她透露太多的消息,挥挥手让她退下。
芝息走出房间,看一眼合闭起来的房门,她一直观察年知秋,始终揣测不出来年知秋到底在调查什么。
这些事情会跟边疆那边有关吗?
要是和军事有关,芝息就不可能帮她继续瞒着江澜序,这件事情太大。
再且,现在夫人和国公爷已经圆房,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两人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芝息这阵子的不安越发强烈,总感觉再瞒下去就要出大事,真要出什么事情,她可担当不了。
皇城司。
江承言将一小包东西推到江澜序面前,“二哥,你猜我查到什么?这是当初害死大哥的毒药。”
江澜序看他一眼,将小包药粉拿起来打开,把粉末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这是什么?”
“这是乌头,当初谢淑君把那些东西处理得干干净净,我连药末渣都差点找不到,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确定毒死大哥的药是乌头,就这么一小包,能毒死五四个人,谢淑君当初就没想二哥活着。”
江澜序蹙眉,“说重点。”
说到重点,江承言非常兴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一口水,关子卖够,他才开口,“乌头,是宫中的禁药,你猜我是怎么发现的?”
江澜序看他一眼,江承言只好咳嗽一声,继续说道:“是三公主发现的,然后她给我从宫里拿了些乌头药粉,我拿回去和之前毒死的大哥的药渣作对比,确认谢淑君下的药就是乌头。”
江澜序手上捏着乌头药粉,面色凝重,“宫中?”
“对啊,宫中的禁药,我调查一番,宫中的禁药太医院都是记录在册的,可是这乌头怎么就悄无声息到谢淑君手上。”
“一开始我以为是先皇后把乌头给谢淑君,但是我详细查了凤仪宫的用药记录和太医院的记录,都没有使用乌头的记录,也没有查到近年来有过乌头使用的记录,谢淑君手中的乌头明显是偷出宫的,先皇后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看来在宫中另外有人把乌头送到谢淑君的手上,想用谢淑君的手杀掉我。”江澜序接江承言的话道。
要说得罪人的事情,江澜序可做过不少,但是能和谢淑君有关系并能联手的,没有多少人。
“就算是你得罪人,也没有必要下次如此毒手,还是用乌头这样的毒,根本就是奔着二哥去死,再加上先前能进院埋伏二哥的刺客……我就说谢淑君怎么有这么大的能力,原来是宫中有帮手。”江承言摸着下巴分析道。
江澜序将乌头粉包好,推回到江承言面前,“继续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