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序点头，“我已经派人秘密前往地点抓奸细。”

年素言又问，“小七在你们那吗？”

年知秋神情悲伤，“她死了。”

年素言沉默一会才开口，“那我晚上给她烧些纸钱，真是辛苦她跟了我这么一位主子。”

“我跟你一起。”年知秋搭话。

发生这么多事，年知秋觉得江澜序一定很难以接受，她转头安慰江澜序，“那个你也别太伤心，虽然你过得坎坷些，但是大福气一定在后头。”

江澜序抬起纤长浓密的睫毛，眼中不见复杂，难以置信之类的情绪，反而带着一股清浅的笑意。

他勾勾唇角说，“原来，谢淑君不是我母亲。”

眉毛，眼，唇角，好像都舒展开似的，容貌越发英挺逼人，四周发着光似的。

她眨了眨眼睛来缓解冲击。

“额……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年素言没好气地朝弹她一个脑瓜，“他要做太子，笑还来不及呢，他现在就算是造反都造得光明正大的。”

“啧啧啧……他有多惨最后还是皇室血脉，我们这种普通人就不要同情他了吧。”年素言带着点羡慕感叹到。

年知秋拍了拍年素言的手，继续问江澜序，“你后面有什么计划？”

……

夜幕如同一条华丽的黑色绸缎，点缀着漫天星子，在碧空苍穹闪烁。

年知秋和年素言蹲在空旷的地面烧纸祭奠。

铜盆里的火舌像是有灵魂一样跳跃着，黑色的烟飘扬到半空，最后融合进风中奔向四面八方。

年知秋开始提起自己在镇国公的事情，对着年素言吐槽道：“姐，你在京城里混得真差，好多人来找你麻烦。”

“胡说，我明明是太强了。”

年知秋：？

“小梅跟我说之前那个叫陈照夕的还在宴会上给你头上泼过茶水，不过没事，后面我用一条大蛇给她吓得尿裤子。”

“谁？谁敢往我头上泼过茶水。”年素言迷茫。

记忆里并没有这回事。

最后想到什么似的，“估计小梅记错了，她都不跟着我，她太笨了，她被人刁难还要连累我，我一般都不带她出门。”

“不过，确实有次去的宴会上有人被那个姓陈的泼了茶水，不过有点遗憾，我当时在去宴会的路上，有个没眼力的妇人从楼上泼了盆洗脚水在我头上，然后我很狼狈地回去了，听说这件事，我还特别遗憾自己没在场。”

“……”

年知秋默默地把脑海中幻想的姐姐形象擦掉。

“好像大家都挺讨厌你的，我去参加宴会，大家都不给你好脸色看。”

“哼，我从没把她们放眼里，和她们说两句就气得骂人，没格局，我不和这种人打交道。”

年知秋摸摸自己的下巴，突然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收服那些土匪的？”

这时候，孤杀走过来，也就是对年知秋态度非常差的那位，此刻这模样温柔地端着水杯过来，“素素，喝口水吧。”

年知秋瞪大双眼，看着年素言很理所应当地端起茶杯喝一口，放回去，朝他挥挥手，孤杀就退下去。

等年知秋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孤杀的背影，她有点想把人叫住，她也口渴了啊！

年素言润了喉咙才开口说道：“当然是靠我的魅力，我这种人人见人爱。”

“……”

年知秋按耐不住八卦的心思凑过去，“姐，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喜欢你？”

“是吧。”

“那你和他……”

年知秋可没有忘记，还有一个宋迟叙在京城王府盼星星盼月亮。

“那没有什么关系，唉，没办法喜欢我的男人绕城三圈，每个喜欢我的人都要和他在一起，岂不是要累死我啊。”

年知秋看她目光眼神复杂，甚至有点嫉妒。

她摸摸自己的脸，她和年素言应该是长得一样吧，那为什么从小到大印象中没哪个男人说过喜欢她啊。

就是江澜序，年知秋都不敢肯定。

年素言伸着手摸了摸年知秋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道：“男人嘛，是用来满足自己的快乐，从心里从身上，不需要想那么多。男人也是一样的。”

“幸好是你嫁进镇国公，不然我的日子应该难过了。”

“镇国公一看就不会伺候女人，我可不喜欢这种男人，我喜欢会吹点小曲的，会说甜言蜜语的……那才是女人的温柔乡。”

年知秋想起某些画面，顿时脸一红，其实……他应该还是会伺候的。

年素言见她脸色，顿时戏谑道：“哦，你想起什么事情？”

“我没有啦！”

“你看你的脸变红！”

“我不跟你说啦，我回去了。”

“唉唉，说你两句还急了！”

……

年知秋被年素言打趣得面红耳赤地推门进屋，她真是见识到年素言嘴巴上的功夫，怪不得能忽悠人呢！

怪不得大家都不喜欢她，不是被人排挤，纯粹就是惹人嫌！

推开门就看见江澜序正半摊在床头，散着一头长发，手上拿着一本书，正低着头安静地看，睫毛垂落，在他眼敛下方落下淡淡的阴影。

听到推门的动静，他慢条斯理地抬睫朝门口看去，和推门进来的年知秋对上视线。

年知秋推门的动作一顿，她忘记，自己重新安排新房间，要给时间让江澜序消化他的事情和想接下来的计划，怎么就下意识推门进屋！

她尴尬地笑笑，

“你继续。”

她后退到外面，准备关上门。

江澜序放下手中的书，将她叫住，“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