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太迅速,年知秋都没有反应过来。她第一时间撞开谢淑君,掌心贴住江澜序的脸,“没事吧?”
江澜序抿紧唇角,摇头。
谢淑君被年知秋推得踉跄,稳住身形后才骂道:
“就是你的孩子,你自己做的畜生事还想否认吗?这是江家的血脉,你敢不要!”
众人唏嘘。
“是啊,那当然是江家的血脉。”
江澜序拉下年知秋的手,安抚地捏了捏。
谢淑君却眼皮一跳,只觉得江澜序这话中有什么暗示一般,让她心里十分不舒服。
年知秋深觉谢淑君歹毒。
让李时珠设计江澜序也就算了,还空口白牙地诬陷加倒打一耙,这气换成她是决计咽不下的!
“母亲,这件事还需要查明白,大嫂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总不能谁怀孕都说是国公爷的,那多荒唐,放心,要真是国公爷的骨肉,我放鞭炮迎她进府可行?”年知秋后面一句说得极有讽刺意味。
李时珠抬头,眼中的泪水似再也控制不住落下,看着江澜序,“二哥,你可以不认这孩子,可是你不能冤枉我的清白。”
年知秋惊呆,这年头居然有人如此不要脸,真是令她大开眼界!
江澜序握住年知秋的手,垂下长睫,“夫人说得没错,母亲还是将事情查清楚再和我说之后的事情。”
他拉着年知秋的手进府,将谢淑君等人抛在身后,也不顾李时珠的泪水。
……
年知秋走在他身侧,问道:“你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知。”
他阴着脸,神色不愉。
“夫人!”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年知秋抬眼望过去,从假山后面急匆匆跑来一个人影,定睛一看居然是江初怡。
江初怡远远看去,只看见年知秋,以为江澜序已经回轩景堂,跑近才见到江澜序站在年知秋旁边,正用一双墨黑的眼冷漠地打量着她。
江初怡直接腿脚一软,直往地面上摔,还好年知秋及时伸手扶住她。
她狼狈行礼,
“国公爷,国公夫人。”
年知秋看她行为有些好笑,“你慌慌张张干什么。”
江初怡没法辩驳,她哪里是慌张,分明就是被江澜序吓到。
她拘谨地站好。
年知秋见她很怵江澜序,便道:“你不用怕他,他吃不了你。”
年知秋朝江澜序看去,发现这男人绷着一张脸,冷沉冷沉的,怪不得唬得小姑娘害怕。。
她介绍道:“江初怡,你的妹妹,你记得吧。”
江澜序当然是不记得,他跟府中的人并不熟。
“现在她留在谢淑君身边主动帮我好几回,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江澜序全然不记得这号人,他还是给年知秋面子应了一声,“嗯。”
年知秋说道:“给我笑。”
江澜序勉强勾唇,笑容僵硬阴沉,把江初怡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的,想也没想便道:“既然国公爷在这里,我我我下次再来找夫人吧。”
年知秋立马伸手拽住她的衣带将她刚迈出去的脚给拽回身边,“都跟你说别怕,有我在,他吃不了你,你不得喊他一声二哥。”
二哥这个称呼就应该正正经经的喊!
江初怡吓额头冒汗,摆着手,小声道:“不用了不用了……”
她哪里敢叫江澜序二哥啊!
“没事,你大胆喊!”
在年知秋热情的鼓励下,江初怡只好硬着头皮冲江澜序喊道:“二哥……”
江澜序给面子地应一声,“嗯。”
年知秋见不得他这个高冷模样,“认真点!”
“……”
江初怡看得手指动了动,忍住抬手去捂住年知秋嘴巴的冲动。
江澜序的目光落到江初怡身上,江初怡汗毛倒竖,听得男人不咸不淡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房的?排第几?”
“我叫江初怡,三房的,排第三,庶女。”
江初怡老实回答。
看得年知秋捂脸,这换到大牢就是审问犯人。
年知秋拎着人进屋,“我都多久没有见你,好不容易过来,进水榭居喝茶和我聊聊天,我正好问问你府中近日发生的事情。”
江初怡被迫和这两人进屋,进屋后都忘记坐着,一直站着僵硬着身体,等年知秋舒服地在椅子上调整好姿势,端起茶水准备喝一口,放松放松,才发现这孩子还站着,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像是犯了事等着挨罚一样。
年知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你过来坐下。”
江初怡坐下,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年知秋开口问道:“你一直住在寿安堂那边,你知道李时珠肚子里的孩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江初怡原本放松下来的身体瞬间又紧绷起来,抬眼看江澜序一眼,本来她来这里是想悄悄把寿安堂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年知秋,也想知道年知秋消失的这几天都在干什么,没想到江澜序会留在水榭居。
见江初怡眼神频频往江澜序那边看,好像因为江澜序坐在这里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一样。
“你看他干什么,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我看见大夫人亲自叫大夫给李时珠把脉,大夫说李时珠有一个月的身孕。”
听此,年知秋也忍不住朝江澜序看过去,这么巧合的日子?要不是相信江澜序,她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江澜序背着她偷偷和李时珠发生了什么。
江澜序本来一边喝着茶,一边听江初怡和年知秋说话,见年知秋也朝他看过来,他喝茶的动作一顿,“不是我的。”
年知秋朝他翻个白眼,“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的,我是在想,李时珠是真怀孕,她为了讹你真得弄出一个孩子,你说这孩子是谁的?”
江初怡坐在一旁还担心自己的话让年知秋和江澜序两夫妻翻脸,破坏感情,却没有想到李时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江澜序的,她身体又开始放松下来。
江澜序顺着她的话说,“她应该是有所谋划,来者不善。”
“二哥,你跟夫人这些日子去哪里了?”
江初怡斟酌着开口,毕竟她活在这个府中,她知道多一点,掌握多一点消息,对自己越有利。
年知秋该瞒得瞒,该说得说,“之前一直有刺客对付你二哥,我就配合他演这出戏就是为了能将对付你二哥的刺客引出来。”
江初怡若有所思点点头。
年知秋想了想,对江澜序说道:“这事交给我,我去查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