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素言扇着团扇步入秋澜院,指挥着身后跟着的大夫,“还不赶紧去看看我大嫂。”
秋澜院的丫鬟看见她脸色都一变。
李时珠睁开双眼,看见年素言情绪很激动,她斜着流口水的嘴角说道:“不……要要……”
大夫上前不顾李时珠的挣扎抓着她的手腕号脉,“好似是身体受寒中风了。”
年素言静静打量着李时珠狰狞的面容,扬着唇朝她笑了笑,转头问大夫,“怎么样,病得严不严重?”
“需要静心安静养身体,才能慢慢好起来。”
年素言将团扇放到自己的鼻子下方,“哎呀,这府上的环境乱糟糟的,可不适合大嫂休养身心,不如挑一处环境好的庄子过去休养,对人也好。”
“是,小……夫人,你简直太善良了,刚好国公府在柳州那块地方有个庄子,柳州山清水秀,想必很适合大少夫人休养身体。”
小梅立即应和。
秋澜院里的丫鬟婆子听到年素言这番话都脸色一变,柳州那是什么地方,鸟不拉屎,穷乡僻壤之地怎么可能让大少夫人把身子养好,这是变相要把大少夫人送走。
“呜呜呜呜!”
闻言,床上的李时珠挣扎起来,眼珠从充血凸起瞪向年素言,“不……不……”
可惜她说话不利索,刚一张口,口水就从嘴角流出来。
年素言上前握住她乱挥挣扎的手,“我知道大嫂也想快点把身体养好,瞧大嫂激动的,我现在就送大嫂去柳州,越早过去越享福不是。”
“……”
李时珠的贴身丫鬟趁着年素言不注意往寿安堂跑过去,寿安堂的婆子将她揽下来,“大夫人吩咐了,这两日她不见客。”
丫鬟慌里慌张,“我我有急事找大夫人!”
婆子不给面子,“就是天大的事情大夫人也不想管,你回去吧。”
丫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抽抽哒哒,泪水直流,“你让我进去见大夫人一面吧,国公夫人要将大少夫人送到柳州,大夫人求你救救我们家大少夫人。”
大夫人刚清净下来又被外面的丫鬟吵得头疼,一脸不悦地问孔嬷嬷,“外面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一整天吵吵吵的,能不能安分点。”
“是秋澜院的,刚刚……”孔嬷嬷将秋澜院的事情发生的事情描述给大夫人。
谢淑君听完登时就怒了。
“她真是无法无天,真当我死了不成吗?”
谢淑君这会真是忍无可忍!
李时珠是她的人,年氏居然敢动她的人,这会是把李氏送走,下回是不是要把她送走!
谢淑君终于无法在寿安堂待下去,穿戴衣服就杀去秋澜院。
江初怡听着外面的动静,指尖缓缓叩开琴弦,丫鬟捧上茶水,“小姐,外面都乱套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弹琴。”
愉悦地勾着唇角,“越乱越好。”
谢淑君到秋澜院,李时珠已经不在院中,她已经被年素言挪到马车上即将出发。
谢淑君气得差点没有晕倒,只能再次赶去门口。
看到年素言穿戴华丽,手拿着团扇,正吩咐着小厮干活,小厮将挣扎的李时珠塞进马车里面。
“年氏!”
谢淑君的怒吼引得门口的人都看过来,年素言也回眸看过去,小梅连忙趴到年素言耳边,“小姐,这就是大夫人,让我们家夫人吃了不少苦。”
年素言给了小梅一个眼神,表示自己已经了解。
“住手!都给我住手!”
小厮立马停手站在马车旁。
由于是在门口,外面路过的百姓见是国公府的热闹都停下脚步议论起来。
“年氏,我看你是当我死了!你敢把你大嫂送出府?”
年素言眸光一转,分外委屈,“娘!你这说的什么话,嫂子都快病死了,我想将她送出去养病,我这都是为她好啊!”
她这一声娘喊得谢淑君虎躯一震,不好的预感攀升。
年素言扑通一声跪倒在谢淑君面前,“娘,我跟我大嫂虽然才相处不过半年,但是我们妯娌的感情如同姐妹,现在见她这样日日遭受折磨,我作为弟媳,心痛万分才想着送她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养病,娘,你可以针对儿媳,不喜儿媳,可是你不要因为针对我耽误大嫂养病,那是一条人命啊。”
“你你……”
谢淑君伸着手指指着跪在地面上的女子,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你真是越来越恶毒……”
“你怎么说我都着,还是恳请娘送大嫂去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