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艳,你偷我钱!还贼喊捉贼嫁祸、打伤我家人!这事不可能算了!”
柳成荫说罢,薅住柳艳的衣领,就要把她往衙门里拖。
柳艳拼命反抗,嘴上小声道:“成荫啊,是三姑错了!三姑把钱分你一半,当慧儿的医药费!你家欠我的钱也一笔勾销!剩下的你就还给三姑吧!就当为了你爹娘,咱小事化了吧!”
眼下已成定局,若她入了衙门,钱不但一分没有,还要赔钱、挨板子、蹲牢房。
柳艳泪流满面,如今万分悔恨。
她就不该用他大哥的遗物,陷害他的野种们,若今日换个钱袋子,也不至于这般狼狈。
可方才所言,除了先拿出一半的钱保平安,其他的都不做数,反正欠条在她家里。
只要先应付过去,然后跟刘耀祖哭诉,让他替自己出头!
柳成荫脚步止住,她阴狠地望向柳艳,神情毫无怜悯,“债一笔勾销?”
她记得柳家欠了柳艳五十文,这袋钱近百文,再加上要赔给她一半,柳艳倒亏了一百文。
真是奇了,她这三姑视财如命,怎会如此大方?
柳艳猛点头:“三姑说话算话!”
小贱人,今晚就找人弄死你们!
柳艳暗暗冷笑,嘴上却求饶道:“成荫啊,三姑确实故意陷害他俩,但三姑那是在气头上。等晚上你们都来三姑家吃饭,三姑当场销欠条,再给慧儿和阿梁赔不是。”
等他们来了,门一关,再让相公叫几个赌友,到时要钱也要命!
柳成荫未答话,弯腰把铜板尽数收入钱袋,她故意大声道:“既然三姑承认了偷窃,还跟我道了歉,那我这个做侄女的也不好为难,这家事就不报官了。”
说罢,她放开柳艳,起身走向医馆。
钱都吃下了,她一分也不想吐出来。
五十文给惠儿就医,五十文还柳艳,她或许要贴几文进去,但至少不用吃鸿门宴。
听着身后的哀嚎,柳成荫弯起唇角,可眼底却不见笑意。
柳成惠和柳成梁的仇她会报,她要让柳艳全家自食恶果。
......
黄昏时分,房内烧着暖炕,一家人围坐在炕上,面色凝重地看向昏迷不醒的柳成惠。
小橘躲在柳成梁怀里,委屈的喵喵叫。
[都怪小橘喵~小橘害姐姐被打喵~]
花不开揉着它软乎乎的头,“不怪你,你别自责。”
见姐弟俩看他,又解释道:“小橘害怕了,我安抚一下,它能听懂我们的话。”
柳成梁了然,也安慰道:“不怪小橘,小橘都差点挨打,往后见了她躲远点哦。”
小橘点了点头,心里的愧疚散了些,继续窝在柳成梁怀里蹭蹭。
“大夫说受了皮外伤,情绪过激才晕倒的,你放心吧。”
花不开又去安慰柳成荫,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学着她的样子帮她拍背顺气。
柳成荫不语,望着柳成惠惨白的小脸,眼眶红了又红。
“皮外伤也疼,我恨不得替她受罪。”
她抚摸着小妹的头发,怕碰到伤口,动作格外轻柔。
这事虽是柳艳干的,但源头是她。
柳成荫阖眼忍泪,渐渐握紧双拳,骨节嘎嘎作响。
“柳艳斗不过我,就把气出在孩子身上,这人留不得。”
花不开展开双臂,将她抱在怀里,柔声问道:“杀她吗?”
柳成荫瞬间睁眼,看向柳成梁,“阿梁,你跟小橘去看火,别把药熬糊了。”
这事不能让小孩听,她瞪了一眼花不开,示意他先闭嘴。
“好,二姐醒了叫阿梁。”柳成梁说罢,带着小橘去了灶房。
门被关上,柳成荫阴冷道:“杀,必须要杀,她打破了慧儿的头,我要她脑袋分家。”
花不开点头,唠家常般地附和:“那我去吧,今晚就动手。”
他本就不是人,弄死个柳艳,毫无负罪感。
柳成荫抬眸看他,忽地笑出声来,她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杀手吗?”
小倌和杀手,好似都能对上花不开的处境,她不介意但好奇。
知她又乱想,花不开翻个白眼。
刚欲编瞎话,门咚地被撞开。
柳成梁面露惊恐,“姐!三姑和三姑夫来了!还带了好些壮汉!个个带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