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要拿心爱的模型去换,路知意愣住了。
他望了一圈展示柜里的模型,无比艰难的做出选择,“可以给我留一点吗?”
这些模型里有家人过节送的,也有自己存钱买的,还有一些是他自己买材料组装的,每一个都是他的心肝宝贝。
“你想留多少?”路父挑眉,好奇道。
路知意快步小跑上前,打开玻璃展柜,取了些模型下来,摆放在桌上,“这些我想留着。”
路父拿起这几个模型,仔细回想了一番,发现全是他和其他人送的礼物,不得不说他这小儿子虽然有时皮到让人想发火,但确实招人喜欢。
他瞥了一眼紧张的小家伙,“你确定?那其他剩下模型我可就找人收走了?”
路知意不舍的咬着牙,点点头,“好,我们什么时候去把谢甜甜接回来?明天早上吗?”
“不急,这个嘛得看你的表现了。”
路父伸出食指点了点小崽子鼻尖,“你乖乖听话,该训练就好好训练,不许偷懒,更不许逃课!”
路知意疯狂点头,“我知道了,爸爸你要快点哦,万一去晚了,谢甜甜被其他人带回家了怎么办?”
“好好好,爸爸这不得先想办法,说服你舅舅嘛。”
于是等到夜深,待路扬忙完公务回家,便见到了来自妹妹妹夫和大外甥的三堂会审。
他脚步一顿,疑惑道:“有事?”
路母将下午的整件事情阐述了一遍,“距离上次说这件事时,现在已经过去二十一天了,就算再过九天,我估计知意他也会记得的。”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其他三人都看向路扬,打算听听他的意见。
“……明天我让李秘书订票,凯撒你带知意去把那孩子接回来吧。”
路扬说完,看见其他人那副不可思议的眼神,好笑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难道是那种很不近人情的人吗?”
“先别跟知意说,我怕他今晚睡不着觉。”
回忆结束,思绪逐渐收回。
路扬站在商业街边,看向下属,吐槽道:“我那妹夫也是个呆的,我让他带知意去接小谢回家,结果这父子俩把人家名字都给报错了。”
“还在福利星非闹着要找谢甜甜,若不是我发现他俩错过回程星船,给打了个通讯过去,说不定小谢还真成别人家的了。”
下属看他嘴上嫌弃,实际眼里充满笑意的眼神,特别眼力见道:“小知意也是重感情着急嘛,毕竟是小孩子。”
路扬给路知意买了几身简约的衣裳,选了两套自己提着,打算回病房让人换掉,其余则让工作人员发货到中央星的家里。
他将检测报告小心放好,与抑制贴一起揣进口袋里,“先别告诉他,让他多吃两天苦头,居然敢学小谢偷买禁药,真是反了他了!”
这俩小混蛋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路知意对自家舅舅的坏心思全然不知,捏着鼻子连续喝了三天伪冒禁药,终于在第四天迎来分化期。
后脖颈持续发热发涨,好似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开皮肉,长出来一般肿痛,他的脑袋也昏昏沉沉,与谢春风每聊上几句,就一点一点往下坠。
因为是大早上,昨晚路母赶去接路父还没回来,路扬和路酉洲住在医院隔壁酒店,要等到八点左右才来病房,整个房间里只有路知意和谢春风两个人。
好在身为过来人,谢春风一眼便看出端倪,将手探到对方脖子上,找到了发热部位。
“是腺体,知意哥哥你要分化了。”
“唔。”
在身旁人触摸到腺体的一瞬间,路知意发出一声闷哼,红着耳朵凤眼圆瞪,轻轻把人往外推了推,“你松开,感觉好奇怪。”
谢春风看着这双眼尾微红的眸子,鬼使神差道:“离近点,给我闻闻?”
他真是好奇极了,他的知意哥哥到底会是个什么味道?
是和对方长相相似的清冷水生调,还是如内里那般可爱馥郁的花果香调?又或者是像他战斗时一样激情热烈的酒香调……
“……要不再给你咬一口尝尝味?”路知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好啊~”
谢春风得寸进尺的弯腰,揽住人腰肢往床上带,将头埋进对方脖子处发丝间,温柔的凑近嗅闻。
经过常年训练,原本路知意的身体素质可以说是远超常人,可现在他位于分化期,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就连说话的语调也软绵绵的。
路知意被颈边喷洒的呼吸声,惊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像极一个被变态铲屎官逮住的猫咪。
他试图挣扎,却死活用不上力气,只能自暴自弃的瘫软在对方怀里摆烂,结巴道:“你闻到了吗?是什么味?”
“还没有。”
谢春风皱眉,鼻尖几乎快要凑到腺体上了,也依旧没有闻到味。
他意识到不对劲,按照生理课上所学到的知识,分化期的到来也就意味着腺体的成熟。
这时候的信息素的浓郁程度,不亚于发情期,不应该完全闻不到。
“抱歉,是我的问题。”谢春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他光知道自己腺体有问题,但不知道已经这么严重了,现在居然连信息素都闻不见了。
路知意沉默了一会,回想起前几日喝的禁药,细若蚊声心虚道:“应该是我的问题,我也没闻到味。”
“也许我是一个Beta。”他失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