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意默默从一旁薅了几捧雪,把证据埋掉,用脚跺了跺给踩严实了,转头看向谢恬,面色严肃。
“你什么都没看见。”
“嗯,我什么都没看见。”谢恬咬了口鱼干,无比配合道。
或许是一起吃鱼的交情,企鹅们明显在之后对这两只两脚兽友好不少,放心的把一群灰唧唧小企鹅塞给他俩。
半大企鹅叼着照片,拍拍路知意的小腿,黑亮亮的小眼神仿佛在说:爱吃鱼干,有品!小崽子你们随便玩,随便撸!
待漫山遍野的企鹅大军吃完鱼干,叼着照片走远,探险小队也没再继续停留,上车朝着前方驶去。
车轮胎从厚重的雪上压过,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路知意通过后视镜瞄见企鹅们的行进方向,略微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等那个工作人员看见照片,肯定会骂死我。”
“放心吧,是用米纸和天然色素打印的,问题不大,沾了雪水最多几天就能自然降解。”谢恬安慰道。
“这里的小动物都好聪明,你说它们会不会跑去跟人告状,说咱俩偷它的口粮吃,然后工作人员一怒之下,招来万千动物大军,踏平整个北原为那四条小鱼干报仇雪恨……”
盯着前方的冰天雪地,路知意和谢恬东一句西一句的瞎聊,甚至开始围绕工作人员编排起了故事。
五人将车开进最后一个停车点位,下车搭好帐篷,准备等明日白天再进山。
夕阳的余光落洒在雪山之巅,映照出一片暖洋洋的灿金色,分外耀眼。
路知意刚团好个大雪球,思考着是该堆个雪人,还是个什么小动物,右眼皮便突然抖动一下,一种莫名的不妙预感席卷心头。
“谢甜甜!”他下意识大喊道。
“我在,怎么了?”谢恬放下手里正在串的肉串,焦急地朝他大步跑来。
对面,黎末握实雪球,砸在两人脚边,嘲讽道:“你俩现在已经进化成贴面兽了吗?就这十几分钟都不想分开?”
顾名思义,贴面兽是从万族传来的一种小型宠物,通常以成对进行售卖,两小只时刻保持着贴贴的姿势,一旦分开时间超过五分钟,便会感到焦虑不安,严重时甚至会产生抑郁。
路知意揉了揉眼睛,没把对方这句阴阳怪气放在心上,发觉右眼依旧在跳动个不停时。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在冰面的暖阳倒影中,果然发现了一抹模糊不清,与环境色快要融为一体,如同烈焰般跳跃的红色。
是那架之前跟踪他们的飞船!
论打架他从来都不虚,可现在那群人遮遮掩掩躲过北原的搜查,驾驶飞船隐于暗处,明显有阴谋。
“别管物资了,快上车,我们现在就走!”
路知意动作飞快,一把扛起谢恬,边跑边朝其余三人大喊。
黎末见状,也明白估计是他发现了什么,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连忙带着另外两人放下手里工作,往车上跑。
飞船上,多托斯舔了舔嘴唇,眼底露出一抹贪婪之色。
“真敏锐,居然拥有危机感应,不愧是我看好的Omega,体质至少SS起步。”
一想到这路家的Omega即将被他标记,从此臣服于他,为他生儿育女,多托斯内心便是一阵亢奋,浑身燥热不已。
路家的基因啊,连皇室费心多年都没得手,今天居然落到他手里了,想想就令人激动。
“药剂还有多久生效?”多托斯急不可耐的问道。
“老大,从我们刚刚根据风向开始挥发算起,大约还需要三至五分钟。”
多托斯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眼睛透过屏幕,死死盯着正在开车的路知意,“待会其他人就交给你们了,随便怎么玩,不要来打扰我办事!”
“好的,谢谢老大!”
小弟们顿时一喜,纷纷咬牙切齿地将目光投放在另一块虚拟监控屏幕上,上面正是通过汽车联络器,正在与队员交谈的黎末。
“嗡—嗡—”
两辆车在下方雪地里疾驰,雪花四溅开来,天上则明晃晃的跟着一辆火红色飞船,路知意脸色难看的将车辆速度拉到最高。
“船长,扶光身体出现发热症状,现在二号车由我接手……”
很快,另一队车里传来噩耗,路知意皱紧眉头。
怎么会是扶光?无论从身体素质,还是从性别来讲,扶光都不该是第一个中招的人。
不等他追问,对面黎末着急的话语接着传来。
“是易感药剂!时护也开始发热了,来不及了,你快停车,上我这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