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不动声色的混进队列消磨时间等谢不周出来,不料刚过去,便不知被谁拉进人群中,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顾卿卿:“……”这话说得,好像她不该过来似的。
耳畔的女弟子语气惊讶:“哎!顾师姐?你真醒了?快说说快说说,南境的事是真的吗?”
离她尚远的地方传来不同的声音,语气颇为不善:“顾师姐,可别是你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话吧?”
但这话很快便淹没在人群里。
耳边吵嚷不休,宛如街边闹市,面对此等情景,又被蛊虫荼毒了一番的顾卿卿来说,她现在只想不管不顾逃离,并对在此的诸位说上一句闭嘴。
但她没那么做。反而去瞧拽住她手的女子,此人芙蓉面,柳叶眉,神情温婉,说的话却与形容大相径庭,她道:“别吵。”
明明没说什么,广场却瞬间鸦雀无声,安静了下来。
顾卿卿心中长舒一口气,心情好了不止一点。
她道:“你还未答我的话。”
顾卿卿眨了眨眼,喉间痒意再度袭来,随即,她忍不住掩唇咳嗽起来。
颇有些不合时宜,连神印都觉得她像是装的。
顾卿卿有口难言,可这次她还真不是装的,难不成是刚醒那会演过头遭报应了?
被抓住的手上传来灵力,那女子斥责道:“伤还没好便歇着,过来何用?”
灵力似溪流,沿着血脉游走全身,很快便冲淡了顾卿卿喉间的痒意,她觉得自己好像缓过来了,闻言又忍不住有些吐血。
这位师姐,你这么说真的好吗?
和顾卿卿一同来的少年不知何时被挤到了后面,见状,他连忙拨开人群来到两人身前,道:“雪茜师姐,顾师姐的伤已经差不多痊愈了,但不知为何……”
他指了指太阳穴,斟酌字词:“……记忆有损。”
雪茜闻言,眼里的斥责化作了疑惑和惊讶。
神印安静了许久,此刻有些忍不住道:“他们好像在说你是摆设?”
顾卿卿:“……闭嘴。”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顾卿卿斟酌字句,将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才说出口:“抱歉,师姐,我只依稀记得南境群魔聚集在晋城,好像是为了什么魔皇,其余的,我便记不太清了。”
话落,顾卿卿用另外一只手佯装头疼的敲了敲脑袋,但很快便被雪茜制止了。
人群中杂乱的声音再度响起:“怎么可能,魔皇降世莫说是南境,就算是北域的天象也会有不小的异常,怎会如此安静?”
立刻有弟子接声道:“对啊,那可是魔皇,秒杀除地仙以外的任何存在,哪怕是五州一城的渡劫期和化神期联手也不见得是魔皇的对手。”
这么厉害?顾卿卿听着,心中诧异。
那个替顾卿卿引路的人小声道:“我们等柳长老的消息就好,现在多说也是无用的。”
说到柳长老,雪茜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看了一圈,问道:“温术,柳若依在哪?”
顾卿卿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顺着雪茜的目光看向那个替他指路的少年。
温术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住了,他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看向顾卿卿,脸上带着希望:“师姐,你可见过若依师妹?”
眼看着话题转移,以为终于能静一会的顾卿卿:“……谁?”
她自醒来一共就见过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熟人,剩下的两个……
顾卿卿脑中忽然闪过一道身影,她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缓声道:“你不会说的是一个腰上挂着一枚红玉的少女吧……”
她想着那少女离去时说过的话,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温术立马道:“没错,她腰间确实挂着一枚红玉,是她父亲柳长老给的。”
预感成真,心中暗叹不好的顾卿卿终于泄了口气:“……我醒时她刚好在我旁边,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后就走了,她不会是去晋城找她父亲了吧?”
雪茜:“……”
温术:“……”
顾卿卿见这两人表情,便知大事不好,她可是从千年后来的,那场大战死了多少人她不用脑袋想都知道,而晋城与南境相连,邪魔若动手,晋城首当其中。
而此时前去,和送死没两样。
雪茜转身便急忙抬脚往大殿走去,不料,在她抬手敲门的刹那间,明义殿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