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睿在我怀里渐渐睡去,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裴远洲轻轻为他掖好被角,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儿童房里洒下温柔的光晕。“明天还要接机,早点休息。”他低声说,目光却依然停留在我脸上。我点点头,却舍不得打破这一刻的宁静。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安眠曲。“远洲,”我轻声唤他,“如果明天一切顺利。”
“没有如果。”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我绝不会让顾家再伤害你们分毫。”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时,我已经醒了。轻轻起身,看着身边两个熟睡的小家伙,我的心中充满力量。今天,将是与顾家决战的关键时刻。早餐时,裴远洲的手机响个不停。他接完一个电话,神色凝重地看向我:“顾家果然有动作。他们派人去了机场。”
我的心猛地一紧:“陈志远那边。”
“放心,我安排了人提前接应。”他放下筷子,“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今天留在家里陪孩子们。”
“不行!”我立即反对,“我必须亲自去。陈志远见到我,才会更愿意配合。”
裴远洲沉吟片刻,最终妥协:“好,但必须听我安排。”
上午九点,我们准备出发。天宇和天睿拉着我的衣角,小脸上写满不安。“妈妈,你要小心。”天宇像个小大人似的叮嘱。我蹲下身,在两个孩子额头上各亲了一下:“妈妈很快就回来。你们要听周叔叔的话,知道吗?”
裴远洲检查完随身装备,对周明交代:“加强安保,任何人不得接近老宅。”
“明白。”周明郑重应下。去机场的路上,裴远洲一直在接电话。从只言片语中,我得知顾家不仅派人去了机场,还在法院那边施加了压力。“他们在拖延离婚案的审理。”挂断电话后,裴远洲告诉我,“不过没关系,等陈志远的证词到手,他们就无计可施了。”
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这座熟悉的城市,承载了我太多的痛苦回忆。但今天,一切都要做个了断。“远洲,”我忽然想起什么,“仓库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他略显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仓库的事?”
我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前世这个时候,裴氏的一批出口安保设备被仿冒,造成了巨大损失。“我。听周明提过一句。”我含糊其辞,“是要发往海外的那批设备吗?”
“嗯。”他点点头,“下午要去仓库做最后检查。”
“我能一起去吗?”我脱口而出。裴远洲挑眉:“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就是想多了解你的工作。”我找了个借口,“而且,我觉得那批设备可能有问题。”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你知道了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透露部分真相:“顾浩宇曾经酒后炫耀,说要在你的货物上做手脚。虽然他没说具体时间,但我怀疑就是这批货。”
这是实话,只不过发生在我的前世。裴远洲的神色严肃起来:“看来,今天的行程要调整了。”
到达机场时,距离陈志远的航班抵达还有半小时。VIP接机厅里,裴远洲的保镖已经就位。“顾家的人在三号出口守着。”一个保镖低声汇报,“我们走了特殊通道。”
我紧张地握紧双手。虽然知道裴远洲安排周密,但前世顾家的手段让我心有余悸。“放轻松。”裴远洲轻轻握住我的手,“今天过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让我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当陈志远在保镖护送下出现在接机厅时,我几乎认不出他了。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经理,如今已是满头白发,步履蹒跚的老人。“凌小姐?”他看见我,眼中闪过愧疚,“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批药会。”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打断他,“重要的是真相。”
陈志远连连点头:“我都带来了,所有的证据。”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我的心猛地一沉—是幼儿园的李老师。“天宇妈妈,刚才有几个人在幼儿园门口徘徊,说是记者,但形迹可疑。我们已经加强了安保,但还是通知您一声。”
我捂住话筒,低声对裴远洲说:“顾家派人去了幼儿园。”
他的眼神瞬间冷冽:“周明,确认孩子们的安全。”
片刻后,周明回复:“孩子们很安全,保镖已经就位。要带他们回老宅吗?”
“不,”裴远洲当机立断,“让他们留在幼儿园,加强守卫。现在转移反而更危险。”
陈志远不安地看着我们:“是顾家吗?他们知道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