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风带着青草的清香拂过面颊,裴远洲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我们并肩站在草坪上,看着天宇和天睿像两只快乐的小鸟,在游乐设施间穿梭嬉戏。“妈妈!爸爸!快来看这个!”天睿站在一个巨大的彩虹滑梯顶端,兴奋地朝我们挥手。我正要上前,左肩的伤口却传来一阵刺痛,让我不自觉地蹙眉。裴远洲立刻察觉,轻轻扶住我的右臂:“小心些,伤口还没完全愈合。”
他的关切让我的心微微发烫。正要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远洲?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林薇薇穿着一身精致的白色连衣裙,款款走来。她的目光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笑容依旧得体,眼神却暗了几分。裴远洲微微颔首:“林总也来度假?”
“是啊,刚好约了客户在这里谈项目。”她的视线转向我,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凌小姐也在?听说你前段时间受了伤,恢复得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谢谢关心。”我礼貌回应,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天宇和天睿看到有陌生人,立刻跑回我们身边,一左一右抱住裴远洲的腿,警惕地看着林薇薇。“这两位就是凌小姐的孩子吧?”林薇薇俯下身,笑容甜美,“真可爱。远洲,你对他们可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亲生的呢。”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我的心上。我下意识地看向裴远洲,他却面色如常:“林总说笑了。”
“我约的客户应该快到了。”林薇薇直起身,自然地挽住裴远洲的另一只手臂,“远洲,既然碰上了,不如一起喝杯咖啡?正好有个项目细节想跟你聊聊。”
她的动作亲昵得仿佛理所当然,裴远洲微微蹙眉,却因为顾及合作关系而没有立即推开。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一幕,与前世何其相似。那些被背叛、被轻视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我几乎喘不过气。“妈妈?”天睿敏感地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角。我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对裴远洲勉强一笑:“你们谈正事要紧,我陪孩子们再玩一会儿。”
裴远洲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说什么,但林薇薇已经拉着他往咖啡厅方向走去:“走吧远洲,别让客户等久了。”
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阳光依旧明媚,孩子们的笑声依旧欢快,可刚才的温馨氛围已经荡然无存。“妈妈,”天宇仰起小脸,眼神担忧,“你不开心吗?”
我蹲下身,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没有,妈妈只是有点累了。”
是的,累了。累于前世今生的纠葛,累于一次又一次的猜忌与不安。“那我们回去休息吧。”天睿贴心地说,“天睿可以给妈妈讲故事。”
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气。不,凌菲儿,你不能重蹈覆辙。这一世,你要学会信任,也要学会捍卫自己的幸福。我牵着孩子们的手,走向度假村的咖啡厅。透过落地窗,可以看见裴远洲和林薇薇坐在靠窗的位置。林薇薇笑得花枝乱颤,手指不经意地搭在裴远洲的手臂上。“爸爸!”天睿挣脱我的手,率先跑进咖啡厅,扑到裴远洲腿边。裴远洲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温柔地摸了摸天睿的头:“玩得开心吗?”
林薇薇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然:“小朋友真黏你呢,远洲。”
我走进咖啡厅,在裴远洲身边自然地坐下:“不好意思,孩子们想爸爸了。”
裴远洲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肩:“正好我们也谈得差不多了。”
林薇薇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掩饰过去:“凌小姐来得正好,我和远洲刚聊到下周的慈善晚宴。作为主办方代表,我需要一个女伴,远洲已经答应陪我出席了。”
我的心猛地一紧。慈善晚宴?前世,就是在那个晚宴上,林薇薇设计让裴远洲当众难堪,逼他承认两人的“关系”。裴远洲似乎察觉到我的不安,轻轻握了握我的手:“菲儿也会一起去。”
“哦?”林薇薇挑眉,“可是邀请函已经全部发放完毕了。而且那种场合,凌小姐可能不太适应吧?”
“没关系。”裴远洲的声音平静却坚定,“菲儿作为我的未婚妻,理应陪我出席。”
未婚妻?我和林薇薇同时愣住了。“远洲,你。”林薇薇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我不是在开玩笑。”裴远洲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和菲儿已经决定订婚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林薇薇的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指节泛白。我怔怔地看着裴远洲坚毅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林薇薇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晚宴的事,我会再联系你。”
她离开的背影带着明显的怒气。咖啡厅里只剩下我们一家四口,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鸟儿的鸣叫。“远洲,”我轻声开口,“你刚才说的。”
“是真的。”他转向我,眼神认真,“菲儿,我知道这个决定有些突然,但我是认真的。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让我名正言顺地守护你和孩子们。”
天睿兴奋地拍手:“爸爸妈妈要结婚了吗?”
天宇虽然没说话,但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看着他们,心中的不安渐渐被暖意取代。也许,我真的该放下前世的阴影,勇敢地拥抱眼前的幸福。“我愿意。”我轻声说,感觉脸颊微微发烫。裴远洲的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他紧紧握住我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凌氏集团张总监”的名字。我接起电话,对方焦急的声音传来:“凌副总,出事了!顾浩宇的律师刚才来公司,说要冻结你名下的所有股份!” 裴远洲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异样,低声问道:“怎么了?”
我挂断电话,手指微微发颤:“顾浩宇的律师去了凌氏,要冻结我名下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