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驶入别墅区时,天宇和天睿已经睡得香甜。裴远洲停好车,轻轻抱起天宇,我则小心翼翼地抱起天睿。小家伙在我怀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地叫了声“妈妈”,又沉沉睡去。将孩子们安顿好后,我轻手轻脚地关上儿童房的门。转身时,差点撞进裴远洲怀里。“小心。”他及时扶住我的肩膀,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我心头一跳。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那个。”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墙壁。裴远洲低笑一声,伸手撑在我耳侧的墙上:“这么怕我?”
“不是。”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视线飘向别处,“只是。有点累了。”
“是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那明天早上,我们还得继续整理顾家的那些账本。李律师九点会过来。”
我的心猛地一跳:“明天?”
“怎么?”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不想跟我单独相处?”
这句话让我瞬间想起重生前,他也是用这样的语气逗我。那时我总是不知所措地躲开,而现在。“我没有。”我强作镇定地抬头,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只是觉得,应该先处理好正事。”
“正事当然要处理。”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的发梢,“但也不妨碍我们。多了解彼此。”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是周明发来的消息,说明天需要我确认几笔关键转账的记录。我如释重负地晃了晃手机:“看,正事来了。”
裴远洲无奈地直起身,眼中的笑意却未减:“去吧,早点休息。”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房间,关上门后还能感觉到心跳如擂鼓。靠在门板上,我不禁苦笑。明明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怎么在他面前还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或许是知道有他在身边,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烟消云散。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我听见厨房传来细微的动静。推开房门,香味扑鼻而来。裴远洲系着围裙,正在煎蛋。这一幕太过温馨,让我一时怔在原地。“醒了?”他回头,晨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去叫孩子们起床吧,早餐马上好。”
天宇和天睿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间,看到餐桌上的早餐,立刻清醒过来。“爸爸做的饭!”天睿兴奋地爬上椅子。天宇则比较矜持,但眼睛一直盯着盘子里金黄的煎蛋。看着父子三人其乐融融的画面,我的心被温暖填满。这就是我前世梦寐以求却始终得不到的幸福。早餐后,李律师准时到达。我们将所有证据搬到书房,开始分类整理。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红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专注地翻看着顾家的转账记录,试图找出更多与林薇薇往来的证据。“这里。”裴远洲不知何时站到我身后,修长的手指越过我的肩膀,点在某一页上,“这笔转账很可疑。”
他的手臂无意间擦过我的肩膀,温热的触感让我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烫。“这么不想跟我单独在一起?”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在耳边响起。我慌乱地合上账本:“我在认真工作。”
“我也是在认真工作。”他俯身,双臂撑在书桌两侧,将我圈在怀中,“这笔转账的收款方,是林薇薇名下一家空壳公司。”
他的气息萦绕在周围,让我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我试图从他和书桌之间的空隙溜走,却被他轻轻按回椅子上。“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我又不会吃了你。”
“裴远洲!”我有些恼羞成怒,“李律师还在呢!”
正在另一边整理文件的老律师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这下我的脸更烫了。“这笔转账的金额是五百万。”裴远洲的声音依然紧贴在我耳边,“日期正好是顾氏集团竞标城东那块地皮的前一周。”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查看他指出的那笔交易。确实,收款方是“薇薇安商贸有限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法人正是林薇薇。“她这是在收买竞标委员会的人。”我恍然大悟,“难怪顾氏能那么轻易地拿下那块地。”
裴远洲直起身,终于给了我喘息的空间:“不仅如此,你看这笔。”
他翻开另一本账册,修长的手指划过一行数字:“这笔两百万的转账,收款人是张明远。”
我的心猛地一沉。张明远是顾氏最大的竞争对手,按理说林薇薇不该与他有金钱往来才对。“她这是在。”我难以置信地抬头,“她在两头收钱?”
“聪明。”裴远洲赞许地点头,“她既收了顾氏的钱帮他们打通关系,又收了竞争对手的钱,承诺会在关键时刻让顾氏失利。”
李律师这时也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商业欺诈和贿赂。如果证据确凿,林薇薇至少要面临十年以上的刑期。”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震惊。虽然早就知道林薇薇手段卑劣,却没想到她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我问道。裴远洲拿起手机:“我已经让周明去收集更多证据。同时。”他顿了顿,看向我,“我们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
“演戏?”
“对。”他的眼神变得深邃,“我们要让林薇薇以为她的计划还在顺利进行,让她放松警惕。”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顾言深的号码。裴远洲与我对视一眼,轻轻点头。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同时按下了录音键。“喂?”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苏晴,你这两天去哪了?”顾言深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公司有很多文件需要你签字。”
我瞥了一眼裴远洲,他正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我。“我。我在朋友家。”我故意含糊其辞,“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想休息几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顾言深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晴晴,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但你要相信我,我和林薇薇真的只是工作关系。”
我强忍住冷笑的冲动,声音却装作哽咽:“真的吗?可是那天我明明看见你们。”
“那都是误会。”顾言深急忙解释,“薇薇她只是。只是在安慰我。你知道的,最近公司压力很大。”
裴远洲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问他城东项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