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门板上,我还能感受到额头上他轻吻留下的温度。心跳依然很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我抬手轻轻触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刚才亲吻的触感,温柔而坚定。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顾夫人那通电话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头。凌晨时分,我做了个噩梦,梦见顾浩宇从监狱里逃出来,面目狰狞地掐住我的脖子。惊醒时,天还没亮,冷汗已经浸湿了睡衣。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我听见楼下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推开房门,香味扑鼻而来。裴远洲系着围裙,正在煎蛋,天宇和天睿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妈妈!」天睿第一个发现我,兴奋地跑过来,「爸爸在教我们煎蛋!」
我蹲下身,擦掉他脸上的面粉:「是吗?那你们学会了吗?」
天宇骄傲地挺起小胸膛:「我会打蛋了!爸爸说我很棒!」
裴远洲回头,晨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醒了?早餐马上好。」
他的语气自然得仿佛昨夜那个吻从未发生过,但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我忽然觉得脸颊发烫,连忙低头整理天睿的衣领。早餐桌上,裴远洲的手机响个不停。他看了一眼,直接按了静音。「今天有什么安排?」我轻声问道。「晚上有个商业晚宴。」他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我脸上,「你陪我一起去。」
我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我?」
「嗯。」他的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是时候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谁的人了。」
天睿好奇地抬头:「爸爸妈妈要去哪里呀?」
裴远洲摸摸他的头:「去一个很重要的场合。你们今晚乖乖听李阿姨的话,好吗?」
天宇眨着眼睛:「那你们会穿得很漂亮吗?」
我被孩子天真的问题逗笑了:「会的。」
饭后,裴远洲去公司处理事务,我则留在家里陪孩子们。下午三点,门铃响起。李阿姨去开门,随后带着两个推着衣架的人走进来。「凌小姐,这是裴总安排送来的礼服。」为首的女士微笑着说道。我怔怔地看着衣架上挂着的十几件精美礼服,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天睿兴奋地跑过去,小手轻轻抚摸着一件淡紫色长裙的裙摆:「妈妈,这个好漂亮!」
「试试这件。」裴远洲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丝绒首饰盒。他指向的是一件香槟色露肩长裙,裙身上缀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好。」我轻声应道。站在穿衣镜前,我轻轻抚过左肩已经愈合的伤口,那里只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迹。裴远洲走到我身后,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伤口还疼吗?」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肩头。我摇摇头:「早就不疼了。」
他取出项链,小心地为我戴上。冰凉的钻石贴在我的锁骨上,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我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很美。」他在镜中与我对视,声音低沉。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几乎认不出这个光彩照人的女人。香槟色的长裙完美勾勒出我的身形,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我有点紧张。」我轻声说。他的手掌轻轻搭在我的肩上:「有我在。」
晚宴设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加长林肯停在红毯前时,我深吸了一口气。裴远洲先下车,然后转身向我伸出手。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记者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裴总,这位是?」
「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裴远洲没有理会那些问题,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领着我走进宴会厅。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莫名让我感到安心。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我们一进门,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无数道目光投向我们,有好奇,有惊讶,也有嫉妒。「裴总,好久不见。」一个中年男子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却落在我身上,「这位是?」
裴远洲微微侧身,将我完全护在身后:「凌菲儿,我的未婚妻。」
我震惊地转头看他,他却面不改色,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未婚妻?」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明显的讥讽,「裴总的眼光还真是独特,连别人用过的破鞋都捡。」
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林薇薇的闺蜜,赵氏集团的千金赵曼。裴远洲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赵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赵曼嗤笑一声,晃着手中的酒杯:「我说错了吗?谁不知道她凌菲儿是顾浩宇不要的女人,还带着两个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