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睁开眼,裴远洲的手臂还环在我的腰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可梦中顾浩宇那张扭曲的脸依然在眼前挥之不去,让我心口发紧。「又做噩梦了?」裴远洲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转过身,对上他关切的目光:「梦见顾浩宇了。他站在雨里,眼神和前世的他一模一样。」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别怕,今天我就去申请禁止令。」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孩子们还在隔壁房间熟睡。我起身拉开窗帘,锦城的清晨宁静祥和,可我知道,这份平静下暗流涌动。「妈妈!」天睿揉着眼睛推门进来,小脸上还带着睡意,「我梦见坏人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蹲下身将儿子搂进怀里:「只是梦而已,宝贝。」
天宇也跟了进来,小脸上写满担忧:「妈妈,今天你送我们去幼儿园吗?」
「当然。」我亲了亲两个孩子的额头,「爸爸妈妈一起送你们。」
早餐时,气氛有些凝重。天睿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时不时偷瞄我和裴远洲。天宇则一直低着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孩子们。」裴远洲放下筷子,语气温和却坚定,「爸爸向你们保证,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天宇抬起头,眼圈微微发红:「可是爸爸,那个人说他是我们的。」
「他不是。」我打断儿子的话,握住他的小手,「记住妈妈的话,真正爱你们的人,不会伤害你们。裴远洲才是你们的爸爸,是真心爱护我们的人。」
裴远洲的目光与我在空中交汇,里面盛满了温柔与坚定。送孩子们去幼儿园的路上,我紧紧牵着他们的手。裴远洲走在我们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锦城国际双语幼儿园门口,家长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驱散了些许阴霾。「凌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转头,看见张叔叔牵着他的小孙女走过来:「听说昨天顾浩宇来闹事了?」
我点点头,不想在孩子们面前多谈:「已经处理了。」
张叔叔叹了口气:「我刚才在来的路上,好像看见顾浩宇的姐姐顾曼丽在附近转悠。你们要小心些,那姐弟俩都不是省油的灯。」
裴远洲的眉头微蹙:「谢谢张叔提醒。」
把孩子们送进幼儿园后,裴远洲立即拨通了周明的电话:「加派人手在幼儿园附近巡逻,特别注意顾曼丽的动向。」
挂断电话,他转向我:「今天我先陪你去凌氏,禁止令的事我已经让律师去办了。」
我正要点头,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街角一个熟悉的身影。顾曼丽穿着一身黑衣,正死死盯着幼儿园大门。与我对视的瞬间,她不仅没有躲闪,反而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远洲。」我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他也看见了顾曼丽,眼神骤然冷冽:「看来,有人迫不及待要找死了。」
顾曼丽朝我们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凌菲儿,你把我弟弟害得好惨啊。」
「顾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裴远洲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顾浩宇是自作自受。」
顾曼丽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好一个自作自受!我弟弟现在精神崩溃,在医院里谁也不认识,只会反复念叨着『儿子』。你们满意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恨顾浩宇入骨,但听到他精神崩溃的消息,还是忍不住唏嘘。这就是贪婪的代价吗?「顾小姐,如果你弟弟需要治疗,我们可以帮忙联系最好的医生。」我平静地说,「但请你们以后不要再骚扰我的家人。」
顾曼丽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疯狂:「帮忙?凌菲儿,别在这里假惺惺了!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我们顾家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裴远洲冷冷地看着她:「顾小姐,我建议你适可而止。否则,下一个进医院的恐怕就是你了。」
这句话让顾曼丽的表情瞬间扭曲。她死死盯着我们,嘴唇颤抖着,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离去。看着她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远洲,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我知道。」他握住我的手,「所以我们要更加小心。」
去凌氏的路上,我一直心神不宁。裴远洲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安,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别担心,我已经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