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顾巍好像也没那么…坏。
她拿出一盒药照着说明书服药,药力很快上来,陈嘉迷迷糊糊陷入昏睡。
*
时针慢行,白天被泛着凉意的夜晚替代,埋在床上的陈嘉睁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神清气爽。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床头柜上的袋子发了一会儿呆,良久,褪去热意的脸颊又渐渐升温。
顾巍。
她念着这个名字,忍不住捂住脸颊,眼中含水。
虽然他对她态度很差,可说到底对于顾巍的哥哥,她也要负一些责任。
涉及到亲人,情绪激动忍不住说些失控的话,也是情有可原。
再说,那些药不是凭空来的,顾巍对她的好不是假的。
陈嘉想通了之后,觉得自己应该再多包容一些,
她突然想起还没回复顾巍的好意,点开对话框,思索了片刻:
谢谢你的药,我的病好多了。
等了好一会儿对面也没有回信,陈嘉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糟糕,夜海会所!
但夜海会所领班没有发来任何信息,陈嘉抚了抚乱跳的心脏,打下几个字:
领班,我已经退烧了,我明天来上班行吗?
领班很快回复:感冒的恢复期是七天,五天后你再来。
陈嘉:好的!谢谢领班!
她松了口气,还以为夜海会所的兼职会打水漂,还好,昨晚领班的冷漠也只是就事论事,其实夜海会所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这个阶段,她真的很需要这样一份高薪兼职。
点开顾巍的对话框,划来划去最下面也只有她发出去的信息,陈嘉有些黯然,之前这个时间他明明还给她发过信息。
睡觉了吗?
希望早上能收到他的回信。
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衣服让陈嘉格外不舒服,她拖沓着步子走进厕所。
此刻,出租屋除了她空无一人,厕所里淋漓的水声回荡在空荡的出租屋里。
沾染了水汽的玻璃移门被推开,陈嘉揉着头发走出来,她习惯性地走到镜子前。
镜面积攒的水汽凝成几串水珠滚落下来,像极了她之前流的眼泪。
好碍眼。
陈嘉徒手擦过一道,光亮的镜面照出她圆润漆黑的眼睛,无害中透着倔强。
随着时间点滴过去,血红色的字缓缓隐现出来。
【玩家】
【虚拟游戏】
然后……就没有了。
怎么会?
陈嘉诧异地靠近镜面,昨天还多出来字的,今天怎么会没有?
这会不会只是一个恶作剧。
但镜子后面是一堵扎扎实实的墙,墙的背面什么也没有,不存在有心人专门为她制作出这一场古怪诡异的恶作剧。
强烈的疑惑让陈嘉感到焦虑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阻隔起来,她很想找到办法突破那层屏障。
她有预感,如果突破屏障接触到背后的东西,那将会是一场颠覆性的巨变。
但是脑中仿佛起了厚厚的黑雾,她所有的思想被无孔不入黑雾潜入占据,随即那股熟悉的钝痛再一次袭来。
“啊!”
陈嘉用力抓住发根撕扯,可头皮的刺痛和脑中的钝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陈嘉忍不住磕在冰冷的台面上,一开始幅度轻微,可效果完全不明显,接着她下了狠心抬起头重重磕下去。
砰砰几声,钝痛终于被更剧烈的疼痛压制,而破开黑雾,她的脑中出现了一个人名。
顾巍。
顾巍!
陈嘉念叨着这个名字,齿间因痛意不自觉地碾磨起来,在那一瞬间,她仿佛要把这个名字嚼得粉身碎骨吞咽下去。
印着红字的镜前,陈嘉停下了神经质的动作,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一切似乎和顾巍脱不开关系,或者说他在其中很可能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陈嘉仔细回忆血红色字出现那天她和顾巍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顾巍发消息给她,但她没有回复。
而接着的第二天,她和顾巍没有联系。
第三天,她回复了顾巍一句她自认为发错的信息。
所以,她真的发错了吗?
线索像毛线球缠绕在一起,她决定要做一个实验。
陈嘉拧着眉打开手机给顾巍发了一条信息。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你送的什么破药,我快被你毒死了!
对面回复得很快。
顾巍:?
顾巍:什么意思?我买的都是进口药,你别不识好歹!
果然,他是醒着的,只是故意不回复。
恶劣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