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想到了顾巍那副令人讨厌的嘴脸,她狠狠翻了个白眼。
要攻略的就是这种玩意?
甚至谁都能来踩她一脚……
陈嘉捏紧了拳头,该死的游戏,竟然把她弄成那副糟心样子!
既然都知道了这是个虚假的世界,陈嘉一分一秒也不想再待下去,曾经留下的一地鸡毛她更不想去理会。
她抬眼瞪着干净明亮的镜面,但背后写了这串奇怪文字的人还没告诉她该怎么出去。
陈嘉的胸膛猛烈起伏了两下,她用力按住掌心跳动的神经。
凌晨四点是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
早上八点,闹钟准时响起。
埋在薄被下的陈嘉动了动,伸出手把闹钟关掉,接着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都这样了,还上个什么破班。
一道灵动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陈嘉一把掀开被子,气压低沉,她拿起手机,是房东阿姨的电话。
她挂断了。
但屏幕上很快跳出房东阿姨的信息。
“美女,这个月的水电费要赶紧交啊,还有下个月的房租你要准备起来喽!”
“别人都是押一付三,我是看你长得乖才松口让你住一个月就付一个月房租的,阿姨也不容易。”
陈嘉翻了翻手机,呃,余额交完水电费还剩一点,理发店的工资压了一个月,而夜海会所那边虽然是兼职但是月结。
总结,她勤勤恳恳干了这么久,还一分钱也没赚到。
……
神了。
她先把水电费给房东转过去,然后静坐着思考了一会儿。
那串字的背后应该属于游戏制作方,他们留下这些信息,目的大概率是为了提醒警示玩家。
目前来看他们很可能也不清楚脱离游戏的具体办法,反而要让玩家配合行动。
陈嘉越想越不对,她的脸色发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找到办法出去之前,她岂不是要一直待在这里?
……
她看了眼时间,快八点半了,而歆剪理发店上班时间是九点。
陈嘉闭了闭眼,看来这个破班是非上不可。
其实她也可以选择不吃不喝不睡,但这个该死的游戏在体感上异常逼真,她会饿会疼会困,要不是她意外清醒,现在都分不出真假。
命只有一条,陈嘉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这样做万一会有什么副作用呢?她拿自己当宝贝养了这么多年,不是用来糟蹋的。
没再多做纠结,陈嘉迅速把自己收拾好准备出门。
“哎呦!”
“啊,是陈小姐啊,早,早上好!”
大门一打开,男室友醉眼惺忪地倒进来,他浑身带着一股浓烈的劣质烟酒气,还夹杂着香水味。
陈嘉及时闪避,男室友踉踉跄跄差点摔在地上。
等站稳后,他忽然回头恼羞成怒道:“装什么装?!”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大小姐?嘿,我都听见了,你就是个骗人彩礼的骗子,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很缺钱?”
男室友张合的嘴里涌出一股恶臭,陈嘉捂住鼻子移开几步。
男室友来劲了,他挥舞着胳膊想去拉陈嘉,“你不如讨好讨好哥哥我,说不定我还能施舍你……啊啊啊!疼疼疼!”
陈嘉右手钳制着他不安分的手,左手拂了拂肩膀上刚才男室友擦过留下的灰尘。
“是你先动手的。”
她右手用力一扭,男室友连声哀嚎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快放开我吧!”
“错,你应该说你错在哪儿。”
男室友倒吸一口气,他的手臂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他痛得酒意都散了。
“我错…我我,我不该说刚才那些话,你你你冰清玉洁纯洁得像朵小白花,哎呦!”
陈嘉面色更冷,结合她之前昏头昏脑的行为,现在她最讨厌别人叫她“小白花”!
什么是小白花呢?
要单纯,柔弱,坚韧,任劳任怨,无私奉献……
要剖开自己的血肉去供养他人,等那些人吃干抹净了,才可惜地来上一句:
真是一朵可怜又可爱的小白花。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摘去身上的罪恶。
原本多么美好的形容词,可惜全被这些想要占便宜的渣滓给毁了。
“呵。”
陈嘉笑了一声,手下翻转拉扯,只听见嘎吱一声,紧随其后的是男室友杀猪般的尖叫声。
“抱歉,手滑了。”
“你不会怪我的对吧?毕竟是你说我纯洁得像小白花的呀。”
地上抱着脱臼胳膊嚎叫的男室友面容扭曲,他的酒彻底醒了,眼底透着惊惧:
“是是,我不怪你,不怪你。”
陈嘉吐出一口浊气,离开了出租屋。
而被关上的门后,男室友扭曲的脸上渐渐浮起一个阴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