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半夜,外面冷,进来吧。”
陈嘉如同木头一样被人搬了进去,她想要捏紧拳头控制住自己的思想和行为,可今天的她实在是太过疲惫了。
好累啊,那两个攻略对象实在已经让她精疲力尽。
不如休息一会儿吧。
陈嘉愣愣地抬头看着男孩,男孩的眼神大胆而直接,他同样直勾勾地盯着陈嘉。
“怎么了陈嘉姐,才几天时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我是安黎,你忘了?”
陈嘉牙牙学语般:“安黎……”
他歪头,野兽般坦然的目光扫视过陈嘉,“你好像很累,要不要早点休息?”
陈嘉忽然警惕地观察四周,她冲过去把大开着的窗户关死,然后又把大门锁拴上保险,在屋内疑神疑鬼地溜达了半天后,她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
“受伤了吗?”
“那些人……没有再找你麻烦吧?”
安黎张开嘴露出两边的虎牙,牙齿尖利,在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白光,“放心吧,我没有受伤,那些人我已经解决了。”
“我不可以来吗?”
“陈嘉姐,难道你这里是藏了什么秘密不能让我发现?”
他低下头,明明是臣服的姿势,可浑身散发着蛰伏野兽的凶意。
他就着这个姿势,斜挑起眼,大片的眼白中被一点漆黑的瞳孔占据,仿佛下一秒就会扑到陈嘉的身上疯狂啃食。
陈嘉却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白凉村贫穷,很多年轻力壮的人基本都出村谋生,而他们留在村里的都是些半大不小的孩子,那些孩子没有父母保护只能成天装出一副凶悍的样子。
陈嘉见得多了,也明白那些孩子内心的脆弱。
她的心头发软,似乎产生了一丝柔软的母性,大概这是女性的天赋,包容与慈爱是与生俱来的伟大力量。
她摸了摸安黎散落下来的黑发,语气温和,“没有,毕竟上一次见你,你浑身都是伤,我怕你这次又受伤了。”
安黎蹭蹭她的手,接着笑道:“怎么会?我没那么弱。”
他说话声音很低,像是孩子的喁喁细语:“况且我也只被你一个人捡回来过,陈嘉姐,我不会再给别人这个机会……”
后面的话低得听不清楚,陈嘉没有在意只是温柔地摸着安黎的头。
某个房间里忽然传来响动,陈嘉立马惊醒挡在安黎的身前,“什么声音?!”
身后的安黎默了默,他用力环住陈嘉,如同圈定领地,心情似乎变得极好声音中都带上了笑意:“你果然还是会选择保护我,谢谢你,陈嘉姐。”
他把陈嘉拉到那间房间门口,猩红的舌头舔过森牙,“我帮你解决了一个麻烦,要看看吗?”
陈嘉不明就里地推开门,接着她惊恐地瞪大眼睛。
“!”
那个团起来的血淋淋肉团竟然是一个人?!
是隔壁的男室友!
“啊!”
“这是怎么了?!”
她语无伦次地转头向安黎求助,而安黎面不改色地站在一旁,仿佛欣赏一般将陈嘉的惊恐慌乱尽收眼底,好半天他才满足地上前安抚。
“放心,他还没死,我给了他一些教训而已。”
“进去看看?看看他到底想对你做什么?”
陈嘉咽下口水,在安黎的拉拽中进了男室友的房间。
房门背后有一个敞开的纸箱,里面的东西一览无遗,陈嘉只看了一眼就汗毛倒竖。
胶带、麻绳、刀具……
怎么看这些东西也不该出现在一个守法公民的房间里。
而箱子下面是一些破旧的衣物,陈嘉看着眼熟,仔细回想之后才愕然发觉那些都是她之前莫名丢失的贴身衣物。
但因为都穿旧了,她还以为是自己顺手给丢了。
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里……
“好劣质。”安黎拿起桌上的一瓶不明液体,用手轻挥,嗅闻过后不屑一顾地嘲讽。
陈嘉的牙齿在打颤,她犹豫着问:“那,那是什么?”
“这瓶东西的剂量只能让人睡一个晚上,里面都是劣质成分,没什么用处。”
他放下瓶子,转身对着陈嘉忽然笑道:“但如果是用在陈嘉姐身上,应该也足够了。”
“足够做什么?”陈嘉猜到了几分但她不愿意深想下去。
安黎一步步走到陈嘉的身前,高大的身躯把她笼罩起来,如同魔鬼在耳边低语:“足够让人为所欲为。”
强烈的惊惧迫使陈嘉挣扎起来,她用力推了一把安黎,但他脚下纹丝不动。
“陈嘉姐!”
他双手按压在陈嘉的肩膀上,把企图逃窜的陈嘉固定住。
“我当然不会这么做了,别怕,陈嘉姐。”
“这个人想把这些用在你的身上,但好在被我发现了,这是他应得的。”
陈嘉战战兢兢地瞥了眼地上的血团,男室友确实没死,但他被打得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个人样来。
如果不是微弱的呼吸声,陈嘉完全无法相信他还活着。
看着看着陈嘉胃里突然一阵翻滚,在安黎松懈的间隙她用力挥开桎梏她的双手,一路奔逃进了厕所。
“陈嘉姐?!”
安黎的呼唤声被阻拦在门外,她条件反射把门锁上,接着倒向马桶无法控制地干呕。
今晚她根本没吃什么东西,但此时此刻她已经感受不到饥饿。
结束后陈嘉狼狈地趴在盥洗池冲了把脸,她现在浑浑噩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出去面对。
一个晃神,她擦了擦镜面,上面出现了奇怪的文字。
【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