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睡着之前不是这样的……
睡觉……对,她睡了一觉一切都变了,并且醒来的时间和入睡时间完全一致。
陈嘉慢慢抬起头,眼神发直地盯着时钟,一定是游戏本身出了问题。
可惜现在不是凌晨四点,她没办法及时询问那些技术人员了。
陈嘉疯疯癫癫的样子让女警更加忧心,她有心想安抚陈嘉,却又怕刺激到眼前这个年轻女孩。
纠结半天,趁着陈嘉晃神的时候女警拿出一张薄毯盖在她的身上。
“你现在有防卫过当的嫌疑,我们暂时不能释放你,一切得等嫌疑人醒过来以及审理之后再说。”
女警看着无动于衷的陈嘉,没再说什么,离开了询问室。
房门关上,室内只剩下陈嘉一个人。
她魔怔般盯着墙上的钟,“一秒,两秒……一分钟…十分钟。”
时间在正常前行,而在停滞的那个时间,她无力抵抗。
……
嫌疑人躺在医院的三天,陈嘉被转移到了拘留所。
虽然环境不怎么好,但好在没让她饿着渴着。
起初她陷在怪圈里出不来,她想知道游戏发生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可待着待着,她突然意识到,她如今落到这个地步不正是原先的陈嘉会做出的选择吗?
她是那条错轨,而现在,游戏回到了正轨。
陈嘉咧开嘴,突然心情很好,这就说明她的尝试是有效果的。
她的心态很好,意识到自己似乎对这个游戏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之后,高兴地饭都多吃了两碗。
负责给她送饭的警察疑惑地多看了她两眼,结合之前给她做笔录的同事说的话,这个女孩怕不是精神真的有问题。
哪有人被关着还能开心得起来?
陈嘉毫无所觉,她安安心心地躺着,现在有吃有喝暂时不用为生存发愁有什么不好?
只不过,这样的日子应该没几天了。
这个该死的游戏是绝对不会放任她躺平的,毕竟那些技术员说了,有大量需要推进的攻略剧情。
游戏一定会让她这个所谓的“主角”继续进行游戏。
陈嘉捋起袖子,准备养精蓄锐后大干一场。
*
不知道过了几天,警察进入拘留所,把正睡得香甜的陈嘉喊醒:
“起来吧,你可以走了。”
迷迷糊糊的陈嘉:“啊?我不是有防卫过当的嫌疑吗?不用打官司吗?就把我放走了?”
警察有一瞬间的无语,他看着快把这里当家的陈嘉道:“嫌疑人已经醒了,给我们出示了对你的谅解书,然后有人提供了你的精神疾病证明,我方查证后没有问题。”
陈嘉捏捏手指,“警官我能在这里多住几天吗?”
“?”
警察用一副“你这病不轻”的眼神看她,“快走快走!”
陈嘉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扯扯嘴角。
她自由了,可却成了一个名义上真正的疯子。
哈,荒谬。
她走出拘留所,却意外在门口看见一个男人的背影。
陈嘉眯了眯眼,“顾…巍?”
“顾巍?!”
“怎么是你?”
顾巍兴冲冲地走过来,脸上焦急担忧的神色随着陈嘉发出的质问而变淡。
“我不是担心你,你还没还清钱,我不可能放过你。”
“况且——”
他的表情变得得意,“那天晚上不是你找我求助的吗?说是遇到了危险怕得不行,我才勉为其难地帮你。”
陈嘉想也不想:“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陈嘉,你可不能过河拆桥。”
他眼神危险地看着陈嘉身后的拘留所,隐含警告:“你能出来,全靠我,知道吗?”
“求我的时候态度好,现在又变了一副脸,陈嘉,你真是好手段。”
陈嘉听着这一套翻来覆去的说辞,耳朵都快生茧了。
这时顾巍得意洋洋地拿出手机,向陈嘉展示她有多么卑微。
陈嘉看着上面自己唯唯诺诺的回话,她心里一个咯噔顺手夺过手机翻看起来。
所有的聊天记录她都有印象,可唯独她的回复都变了味。
她翻到那天回复的“别狗叫”,“别狗叫”三个字被洋洋洒洒的解释和讨好取代,而接下来更是如此,聊天记录里的陈嘉,完全就是那个沉溺在恋爱游戏中单纯柔弱可欺的小白花。
通篇看下来,陈嘉越来越不可思议,她觉得这些不存在她记忆中的事情实在是过于魔幻。
她抬头询问:“那天晚上出租屋里还有一个人,你记不记得?”
顾巍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脸色发青:“谁?我就说那个男的不可能被你打成那样,究竟是谁干的?你在包庇谁?”
果然,所有的一切都基于原本陈嘉的选择回到了“正轨”。
而她反抗的痕迹都被抹去了。
一次可以被抹去,那么无数次呢?
陈嘉从不认输。
她忍住脑中的钝痛冷笑一声,撞开挡路的顾巍:“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