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好几遍，刚才还平缓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艰难地咽下水，用力闭上眼再睁开。

不是幻觉。

不是幻觉！

越骁大脑一片空白，有条不紊的思绪全都炸开了花，他现在完全没了平时的沉稳，全身发软，整个人像是飘了起来，他无法降落。

说不出是什么心情，越骁忍住眼角的酸涩，颤抖的双手搭上键盘，他有无数的话要说，但想了想还是捡了关键的地方。

【游戏已经恢复正常运行，玩家那边是否安全？】

对面回复：

【？】

然后又接着：

【我在宿舍，很安全。】

像是被锤子锤中了头，越骁一时间头脑更加混乱，这是什么意思？是他表达不明？还是说对面的，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人？

他忍了又忍，一腔热血被凉水浇灭，深吸一口气后越骁突破了他心底的一道界限，也或许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陈嘉，是你吗？】

……

高殊源：陈嘉，是你吗？

检查完发现没问题的陈嘉抬头一看又疑惑地皱起眉：是我。

她应该警觉的，这些问话仔细想想都不像是出自于高殊源，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升不起哪怕是一丝的戒备，反而还觉得对面的那个人异常熟悉和亲切，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陈嘉足以忽略掉所有不合理的地方。

回想之前高殊源的话，陈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高殊源会不会是提前犯病了？但她没听说过梦游的人还会回人信息的，但如果是在半梦半醒间呢？

这样好像就能解释高殊源说话奇奇怪怪的原因了。

她松开眉头：你怎么了高殊源？又犯病了？在说什么胡话呢？怎么你刚才发过来的还有乱码？

……

是陈嘉。

越骁的瞳孔收缩后又放大，在看到后面一句回复后，他突然惊醒，像是被什么东西打通了思绪。

她说，乱码。

这让越骁不禁想起最初，陈嘉是在完全清醒后才看到了他的提示并且回应，而现在她的反应恰恰证明了她并不是完全清醒。

尤其是，她还把他认错了人，越骁垂下眼睛，思考这个高殊源是何方神圣。

游戏里的攻略对象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越骁重新把思路掰正，他若有所思地盯着电脑屏幕，现在的陈嘉又是怎么和他联系上的呢？

会不会是之前那个成功植入的程序？

他急.喘了两下，意识到这个可能性非常大，没有想到一个弄着玩的小玩意居然能在此刻发挥这么大的用处。

可如果不是呢？

那就无从解释。

世界上的巧合有时候无法用科学的逻辑去解释，越骁只庆幸，当初自己做出这个选择，不然现在……他该在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得到陈嘉的回应。

不能想，也不敢想，最好的安排已经摆在他面前，连日来的重压总算稍稍减轻，越骁吐出一口气，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又试着发送了一些游戏相关以及陈嘉本人身份的信息，无一例外都收到了陈嘉的“？”回复。

紧接着陈嘉又问：

【高殊源，我觉得你应该好好休息，怎么一直在说胡话？】

于是越骁更能确定，她还没有清醒，而他似乎一直顶着“高殊源”这个名头和她对话。

心头有些滞涩，越骁一口把杯子里的水喝光。

他无法让陈嘉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可要是表明自己不是那个高殊源，陈嘉会不会起疑心，从而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能和他交流的通道？

不能弄巧成拙，可……越骁按下心中莫名的抗拒，发送一行信息：

【陈嘉，请务必保持清醒，我…我们与你同在。】

……

又在说胡话了。

陈嘉摇摇头回复：我现在很清醒，我觉得现在应该保持清醒的是你。

但这句话打出去后，对面一直没有回应。

晚上刚过九点半，陈嘉最后和对面道了句“晚安”。

高殊源果然提前犯病了，而且病得还不轻，说话颠三倒四神神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