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临地处华北,琼州艳阳高照的时候,嘉临的晚上已经到了零下。
从冷到热还没太大感觉,换了薄衣服就能活蹦乱跳,可从热到冷,下了飞机后的谢未九就一直在打喷嚏。
哪怕车上暖气开的很足,也换了厚衣服,他也一直吸鼻子。
贺云堂道:“应该是要感冒了。”
谢未九又打了个喷嚏:“我猜也是。”
他给池晏发消息:“睡了没,我去给你送东西。”
池晏秒回:“明天吧,到时候我给你发定位。”
谢未九吸着鼻子,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不能直接去你家吗?”
这次池晏没回,谢未九去问小白,小白也没有动静。
深更半夜不经允许贸然上门这种事太不尊重人,谢未九自诩是池晏未来的义父,很有尊重孩子隐私的自觉,让司机拐弯送他回家。
但不知怎的,谢未九感觉心跳得很快,不过他鼻子堵的喘不过气,脑子晕晕乎乎,手脚也冰凉,心慌这件事被他顺理成章的当成了感冒并发症。
只是池晏不回消息这件事让他很介意,飞机九点半落地,现在进入市区也才刚过十点,池晏可不是什么养生爱好者,这个时间肯定没睡。
没睡还不回消息,这让因为生病而变得脆弱且矫情的谢未九十分难过。
作为曾经的先心病患者,谢未九每次生病都是鬼门关前的一场豪赌,他蔫蔫地缩在座位上,忧心忡忡地想自己会不会挂掉再穿越。
不行,任务还没做完呢。
他问反派:“我的身体真的好了吗?”
反派冷漠地问:“是否花费三百积分开启全身体检功能?”
谢未九比主神还抠门:“……我不!我自己可以去医院体检!”
反派嗤了一声:“穿越前我就跟你说会给你一副健康的身体了,现在是你自己水土不服,别往我身上赖。”
谢未九垂头丧气:“我以前生病都要住院,已经有阴影了。”
他道:“等再刷刷积分,我就给自己也换一颗药。”
“没必要。”反派语气淡淡,却透着一股“老子说的没错”的嚣张,“时空管理局虽然抠门压榨人,但质量很有保障的,我说你没病你肯定没病。”
谢未九顿了两秒,拉着贺云堂的袖子控诉:“你看看,一只猫都比你像霸总!”
贺云堂:“……?”
关他什么事,原谅他不是很能跟得上一个病人的脑回路。
他朝司机道:“直接去我那边。”
谢未九:“我都这么难受了,你都不愿意让司机先送我。”
贺云堂:“住我那里,免得你半夜烧傻了还没人知道。”
谢未九不服:“备胎和反派肯定会替我打120的。”
“然后对着电话喵喵喵汪汪汪?”
“……”
这位霸总是如此该死的尖酸刻薄。
也不是第一次住贺云堂家了,谢未九也没多犹豫,他脑子发晕,被贺云堂拉着量了体温,又喝了杯甜丝丝的感冒冲剂,简单洗漱就扑上床睡觉。
本想好好睡一觉,睡到天昏地暗世界毁灭,可早上八点,手机的闹钟就自动响了,谢未九摸索着把它关掉,想继续睡,猛然惊觉自己在贺云堂家,又不得不清醒过来,下床去洗漱。
他吸吸鼻子,依旧感觉自己头晕脑胀,两只系统和他精神相连,也一样的没精打采。
飘着去洗了漱,贺云堂已经在吃早饭了,见他醒一脸意外:“这就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闹钟响了就起来了。”谢未九挨着他坐下,两口喝完一杯豆浆,“给池晏送完东西再睡,免得夜长梦多。”
“你这flag立得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反派耳朵竖起,“根据我带过四届宿主的经验,应该是要出事了。”
谢未九:?
反派很少无的放矢,出于对它的信任,谢未九立刻给池晏拨了电话,哑着嗓子问:“有空吗,我去给你送东西。”
池晏懒散的声音透过电流变得有些失真:“礼物就不用送了,我发你个定位,你可以过来帮忙。”
谢未九一下子就清醒了:“帮什么忙?”
电话那头池晏居然还在笑:“昨天我给江澈表白,可他那个瞎眼的东西居然没同意,所以我把他老婆拐跑了,现在江澈的人在堵我,晏初的证件都在我这儿,你帮我把他安全送上飞机。”
谢未九,“……”
谢未九愣了三秒,然后用他那个破锣嗓子崩溃地嘶吼出声:“池晏!我操你大爷!!!”
“你要是能找到他就随意。”池大孝子说,“但你要是再不过来,可能会同时失去我和晏初。”
谢未九感觉自己血压要爆表。
几次三番跟他说安分一点别作妖,他就旅了个游,怎么剧情就提前了呢。
他努力冷静地问:“江澈的人很多吗?”
“多数都甩掉了,但还有几个在跟着。”池晏答,“小白帮的忙,不过它现在已经没电了,我在想办法。”
“行。”谢未九咬牙切齿,“等着,我这就过去给你收尸。”
反派倒是很淡定:“这是剧情的不可抗力,一旦世界意识察觉到外来宿主会对剧情线造成不可逆的抹除,就会用各种办法让剧情提前发生,以此来保证世界线的完整,这种情况下就看谁跑的快了。”
谢未九懂了,这就相当于拍完的剧不管多费劲都得发出去,拍都拍了,绝对不能砸手里一样。
所以他这只蝴蝶在琼州扇动翅膀,卷起的风给了远在千里之外的主角和白月光、以及回到嘉临之后的他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他问:“你遇见过?”
“当然。”反派说,“我带过的宿主都遇到过,两个成功两个失败,就看你能不能给我拉高成功率了。”
“失败会怎么样?”
“一个强闯地府把人捞回来了,当然那个是仙侠位面,你做不到。另一个逆转时间抢占先机弥补了失误,因为他比较有钱,花了二十万积分买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