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尾狮最终没能找到他们。又盘旋了几圈,在不甘的嘶鸣中振翅离去,消失于灰蒙蒙的雾霭深处。
魔绳缓缓降下,两支队伍沉默地踏入疮痍的街道,一同朝烬木村的方向撤退。
采佩西仰头嗅了嗅空气,圣武士的感知穿透潮湿的风:“四小时内不会下雨了。”
米粒吹了声口哨,真是难得的好消息。
出城后,众人寻了一处废弃的磨坊。
卢卡斯用防护法阵将周围圈起,雷曼则谨慎地拧开瓶塞。
只一瞬,瓶内的妄质便如同被某种力量撕扯,雾气翻滚着坍缩,凝结成一滴晶莹的液珠,顺着瓶口渗出,滴落。
采佩西惊呼,“塞回去!”
但已经晚了。
那滴液体甫一接触空气,便剧烈震颤,随后倏地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被瓶子“吞”了回去。
下一秒,玻璃瓶壁扭曲变形,瓶口猛然裂开一道锯齿状的嘴,朝着正好奇猫猫探头的赛弗扑咬而去!
“喵嗷!?”赛弗炸毛跳开,卢卡斯抄起扫帚腾空而起,雷曼眼疾手快,扯出一只袋子,兜头罩住了发狂的瓶子。
袋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吞咽声,仿佛那瓶子正在消化什么。
卢卡斯盯着那不断鼓动的麻袋,缓缓降下,突然目光灼灼转向斑猫人青年:“你们在炼金师的房子里看到的‘墙’,是不是也是这样?”
斑猫人脸色发青,点了点头:“一模一样……就是那东西‘吃’掉了我们的队友。”
卢卡斯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疯了疯了都疯了。”
“正常情况下,以太能量是无法以肉眼观测的,更别说物质化。”他喃喃道,“可这东西……不只是实体化了,它甚至活了。”
返程的路异常静默,回到烬木村时暮色将近,飘着的炊烟带不来丝毫暖意。
告别了斑猫青年和他的伙伴们,队伍直奔覆影明灯的驻地。
“安松上尉护送着楚坦走了。”留守的瘸腿老兵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打量着卢卡斯,“有个小崽子说鼠人在地下建了座他妈的钢铁教堂。”
“真不巧。”年轻士兵挠着头,对米粒说,“长官说最早三天后回来......”
“所以,现在去哪?”雷曼问。
“苇叶府邸。”卢卡斯顿了顿,补充道:“明早去。”
翌日清晨。
五人沿着废弃的商道前行,刻意避开了鼠窝旅馆一带——自从上次偷走鼠人的食物储备后,那些狡猾的小怪物明显更加暴躁了,整个区域的气氛变得异常紧绷。
阴暗的墙角处,几双猩红的眼睛闪烁。赛弗的尾巴炸起,米粒的匕首已经滑入掌心。
“它们比之前更激进了。”雷曼低声道,弯刀无声出鞘。
六只手持锈蚀短剑的鼠人从阴影中窜出,喉咙里滚动着刺耳的尖啸。
采佩西的圣剑燃起银焰,卢卡斯指尖迸出一道电弧。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尸体倒下后,米粒迅速搜刮了它们简陋的皮袋,只翻出几粒发霉的谷物和一小块紫色晶屑。
“它们在挨饿。”她皱眉,“难怪这么疯。”
但随着队伍靠近苇叶府邸,怪物的踪迹骤然减少,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将危险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