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藏月天天回味祝余生日,人飘到了云端,每当要落到地面,想一想祝余,又飘了上去。
食髓知味。美中不足的是,祝余对他更冷漠了,他几乎从不正眼看他,就算看他眼里也是冰冷的寒光。他那天明明把他伺候得很舒服。
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他们还有很多个以后。只要他在他身边就好。
他一直在等祝余有空和他一起去买家具,祝余都没有时间,他只好叫什么来于合泰。在家具市场里一个人转一圈太无聊,还有点傻,于是他叫上了于合泰。
于合泰跟着楼藏月站在家具市场里,他很无语,他就在附近急匆匆赶过来,没想到真的是要陪他挑选家具。
于合泰匆匆撂下一句:“我走了,你自己挑吧。”
楼藏月拽住他的肩膀,带他走进里面:“陪我挑完,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于合泰被吊住了:“你最近能有什么好消息?”
楼藏月笑的荡漾,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想了一下问:“知道聋子是谁了?”
“还没那个畜牲的消息。”
“那是什么?”
楼藏月憋不住,嘴上一松就说了出来:“我有男朋友了!”
于合泰跳起来,但一想自己现在是穿西装打领带的高级精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楼藏月一脸认真的样子,确认了一遍:“你说什么,你有男朋友了?”
“怎么,不像吗?”楼藏月挑眉,先跟着销售去选茶几。
于合泰大为震惊,楼藏月连人带猫寡了三十年,他一度以为他会成为一只老光棍猫,却突然有……等等……
“男朋友?”
楼藏月挑眉。
“原来你喜欢男的,”于合泰的人设是稳重,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什么时候的事?”
“就最近吧。”
难怪他最近有些反常,原来是怀春了。
“谁?”
“你见过。”
于合泰失去耐心,说是好消息的是他,逮着不说的也是他:“张珂?”
楼藏月:“……”
“谈坤?”
楼藏月:“……你还是别猜了吧。”
“那你倒是说啊!”
“你不懂,千呼万唤才出来,才能体现出这个人的出场的隆重和这个人的重要性。”
于合泰装作不好奇。
楼藏月道:“宠物医院的兽医,祝余,医院里最好看的那个。”他脑子一想到祝余,周身的细胞都被大脑唤醒,变得兴奋。
于合泰搜寻着他与楼藏月见面中出现的好看的人,锁定了对象。他对于好看的事物都有比较深的印象,近期见到最好看的就只有那个叫笑一笑的宠物医院。于合泰眯了眼睛,他那天去找这里楼藏月,医生就在给他处理伤口。
“报恩?”
“什么报恩!你这猫怎么这么俗,我这是一见钟情,非他不可,相思成疾。”楼藏月在销售的倾力推荐下选择了一个长方体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紫红色玫瑰花的茶几,“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于合泰扽扽西装:“你才俗。”
话说回来,于合泰劝他再想想,楼藏月轻嗤,他的审美甩了他十八条街。
接下来的桌椅,楼藏月也拒绝了他的许多建设性意见,虽然他们只有两个人,但他还是相对较大的。以后也许有妙用。
另外还需要其他的小物件。
买齐得差不多时楼藏月接了个电话,他跟于合泰说:“聋子有线索,我要走一趟。”他嘱咐于合泰去他家接手安排下就走了。
于合泰:要不还是让他给我点钱吧。
楼藏月放出消息重金搜集跟123有关的猫的消息,这条消息就是在城郊发现其中一只黑猫。
楼藏月对这只黑猫的印象最深,黑猫左右逢源,在猫群里混得很开,还试图跟他套近乎。
他很快达到消息地址,在周围逛了一圈,就找到了黑猫,那黑猫似乎也认出来他,一见到楼藏月拔腿就跑,他快楼藏月更快,疾步跑过去抓住他。
本来楼藏月对他知道聋子的消息是猜测,黑猫一跑,他的把握又大了两分。至少说明他知道聋子的存在。
“想跑到哪里去?”
黑猫:“喵喵喵!”(我没有,就是您突然出现吓到我了!)
劣质的话术,楼藏月问道:“知道我在找你吧?”
黑猫:“喵喵喵喵喵!”(不知道啊,我知道您在找我就不跑了!)
楼藏月从腰后取出一把随身携带的手术刀,揪着黑猫的一只耳朵:“你是聋子。”
如果祝余在这里的话,一定能认出来,这把手术刀就是楼藏月问能不能送给他的那把。
黑猫黑色的瞳孔瞬间要覆盖整个眼睛一般:“喵喵!”(不是,不是,我不是!)
说着他找准机会,撇了下耳朵,忍着剧痛从楼藏月手底下逃走。城郊这里聚集着矮楼、小面积的田地,他专往犄角旮旯里躲。
楼藏月人身不好跟着,扫视了一眼四周,将身一变,一只烟灰色长毛缅因落在了地上,他以肉眼只能晃到一个虚影的速度冲向了黑猫,黑猫上树,他上树,黑猫钻管子他钻管子。
两个小孩儿出来放风筝,无意间看到了两只猫,惊奇地对同伴说:“哇,那里有两只猫好快!”
“他们是在嬉戏吧!”
“嬉戏”的缅因在一堆烂扫把里堵住了黑猫,他步步紧逼,黑猫退无可退。他震慑性的发出了一声猫叫,尖锐与沉闷并存的声音在空中震颤,黑猫大气不敢出一个。
楼藏月道:“你不是聋子,谁是聋子?”
黑猫弱弱地叫道:“喵喵。”(我真的不知道。)
楼藏月得出结论,这是个笨蛋。他不与他浪费时间,一口咬住黑猫脑袋上的肉,摇头狠狠一甩,将他摔在墙上。
“喵。”黑猫小心翼翼地爬起来。
楼藏月道:“不说我今天就送你下去给麻天赔罪!”
黑猫道:“喵喵喵喵!”(我说,我说,聋子是那只简州猫。他花消息从我这买了麻天给我安排的行动轨迹。)
楼藏月紧缩瞳孔,黑猫看出来他眼里的杀意,立刻半趴下,低头,求饶命:“喵喵喵!”(我就是为了点猫粮啊,我也不知道有这么严重的后果!要是我早知道,我一定不会……)
“滚!”楼藏月道。
黑猫得了允许,生怕楼藏月反悔,脚底打滑溜走了。
楼藏月从扫把堆里出来,走上窄窄的马路。
他路过了一个铁皮搭建的房子,房子里面的一侧靠在砖墙下,另外三面的和房顶都是大块的铁皮,还有缝补的迹象。房子边上有块菜地,鲜嫩的青菜被拔掉了一大块。
房子的门敞开,里面有些简易的家具,还有自来水管,楼藏月还是一只猫时,去了很多地方流浪,从没有见过这种房子。他对这地方还能住人表示怀疑,收回好奇的眼,却见里面门口边上趴着一只狗。
那是一只萨摩耶,毛色暗淡,眼神无光,身前的碗里有一盆饭,萨摩耶却骨瘦如柴。
楼藏月径直从铁皮房走过,小狗拉着眼皮,眼睛动一下都没有。仿佛地球爆炸都不会引起它的注意。走出五米,脚步一顿,又退了回来。
一名妇女从铁皮屋旁边的房子里出来,捧了一碗水,放到萨摩耶跟前,拍了拍它的脑袋说:“珍珠小公主,喝点水好吗?”
楼藏月眉毛眼睛跳起来,这狗明明是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