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儿惊慌失措地看向青龙,千头万绪堵在胸口不知从何说起,攒足力气开口却只会不停重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青龙不语,缓缓露出个和煦的笑容,漆黑的眼眸却如雨夜的松林,让人不寒而栗。
“小七,下山去,将狐族残余全都带回来,本神君要执行天罚。”
变脸之快和语气之决绝连第七魄都不禁咋舌......
啧啧啧,男人!
三只狐妖被送回房中不久,翱伏便醒了过来,发懵的脑袋和混身酸痛让他坐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
青龙砸了个果子过去:“发什么呆呢?还不起来。”
翱伏“哦”了一声,仍坐在地上不想动,直到捡起怀里的果子啃了一口才恍然记起,刚才好像祭了本相,还差点伤了第七魄......
他连忙吐了果肉,跪倒在白束面前:“神君,我刚才......刚才不知怎么了,小七,小七呢?”
青龙一扇敲在他头顶:“小七也是你叫的?”
“七爷,七爷在哪里?”翱伏赶紧改口。
“小七下山了,待他回来再好好赔罪,现在回房歇着去。”
翱伏终于松下一口气,却仍是跪着不敢动弹。
第七魄的身份存疑,但不管是什么来头,都不会是普通妖精那么简单。
见他平日与白束嬉笑的样子,甚至连青龙都不放在眼里,这次差点伤了他,那还不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他偷摸抬眼瞧向白束,见他只是一味喝茶,心里更是扑通乱跳。
日渐西移!
白束慢慢抿完半盏茶,直到翱伏汗流浃背才轻轻放下茶盏:“起来吧,刚才的账,本神君自有人算。”
翱伏看向青龙,见他点了点头才咬着半颗果子逃命似地离开了。
此时天边已布满红霞,白束就这么靠着,他在等青龙开口。
“小白,知道青丘的九尾狐吗?”
白束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一般。
青龙却浑不在意,挤到扶手上坐着:“算起来,九尾算是东七宿一脉。”
四万年前,青丘赤尾的老祖宗白芷因机缘受了东七宿之一的心月狐点化,并受了她一滴天狐血,故而生出九尾。
一时间,赤尾狐族名振神州,无可匹敌,他们感念心月狐恩情,故称之为恩祖,与他们家正经祖宗白芷一起奉为双圣。
青龙绕着白束的发卷:“没想到没落了这么些年,竟又出了一只九尾。”
白束扯过他指间的发丝,淡然道:“打人家主意,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哈哈哈,九尾难得!”青龙也靠在椅背上,“你说,若是她和翱伏打一架,谁能赢?”
白束不想再打哑迷,收敛神色站起来。
“谁输谁赢无关紧要,青龙神君落棋千里,人人皆是你手中之子,”他忽然逼近,“刚才那戏我帮你演了,但是,你要再敢算计小七......小心我会掀了棋盘!”
对视片刻,青龙往椅子里缩了缩,低眉顺眼瞧他:“小白!”
他轻拽白束腰侧泻下的发卷,把声音压得很低:“那些狐狸太狡猾了,知道翱伏着了道必定会蛰伏一段时日,说不定从此就销声匿迹,可身边藏着隐患总是麻烦,我是想用小七闹出点动静,吓得他们手忙脚乱才好抓住狐狸尾巴!”
白束冷冷看着他。
青龙瘪嘴:“咱俩都在旁边看着呢,要是这样还让小七有事,神君这名头就别要了!”
白束拍开他的手,径自往前院走去。
看着白色背影,青龙慢慢勾起嘴角。
原来小白吃这一套!
他跟在后头继续卖乖:“我疼小七和你是一样的,又怎会让他有事?”
“小白,不要这么凶嘛,哥哥害怕!”
“不要生气了,小白,哥哥知道错了!”
几日后,狐狸果然露出了尾巴,涅槃山上时有传信的灌鸟出入,青龙看见只是笑笑,告诉翱伏不必理会。